高俅闻言神色一凛,大气凛然道:
“州县彼此推诿,无人整治,那此事,便由本君顺道处置。
大宋疆土上,不允许有贼人占山为王、割据一方!”
这话落地,虞策脸上瞬间挂不住,神色难堪至极。
高俅此言,无异于当众点明他治下不严、放任匪患,狠狠打了永兴军路一众地方官员的脸面。
他连忙拱手辩解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
“监军有所不知,边地地方局势,远非京城朝堂那般规整。
西北民风彪悍,全民尚武,乡间闲散子弟数不胜数,整日聚众斗殴、偷鸡摸狗、寻衅滋事乃是常态。
此地风气粗野,不少无赖泼皮甚至以入狱吃牢饭为荣,大肆炫耀,官府常年疲于整治,压力极大。”
高俅心中了然,暗自失笑。
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街溜子、地方古惑仔?
官府管不住、不敢重管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姑且放任自流。
虞策依旧连连劝阻,满脸恳切:“监军请三思!
少华山山势险峻、山道崎岖,乃是易守难攻之地,山贼盘踞已久,熟悉地形。
此不过是疥癣小疾,无伤大局,眼下朝廷重兵筹备伐夏大业,监军当以军国重务为先,不必拘泥于山野小寇!”
高俅心底暗自无奈,颇感头疼。
自己本就只想找个合理由头绕路少华山,收服史进、招揽朱武一众好汉,自己台阶都给好了,你下就行了啊。
这帮台谏出身的官员,当真个个死板执拗、不懂变通!
他收敛心绪,正色沉声道:“经略可知,攘外必先安内。
伐夏战事瞬息万变、不容有差,少华山匪患看似微小,却是扎根腹地的毒瘤,今日置之不理,他日必成大祸,牵绊前线战局。”
想了想后高俅又缓缓开口:“我曾读过一则旧事,足以引以为戒。
话说昔日两国交战,一方国王出征,战马马掌缺一枚铁钉。
铁匠仓促之间少钉一钉,待战马冲锋之时,马掌脱落,战马倾覆,国王当场被俘,最终一军溃败、一国覆灭。”
虞策闻言浑身一震,垂眸沉吟良久,细细咀嚼其中深意,豁然开朗:
“寸钉不备,战马倾颓;一隙不慎,大军覆没!
诚如《太公金匮》所言:道自微而生,祸自微而成。
监军深谙治乱之道、精通兵法格局,下官心悦诚服!
下官即刻传令华阴县衙,出动衙役兵丁,必要时上报宣抚调一营兵马,全力围剿少华山贼寇!”
前面几句高俅还寻思着这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