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缓,鼻尖还残留几分御赐烈酒的淡香。
红帐缓缓垂落,隔绝门外廊下夜风与远坊零星人声。
帐内烛影朦胧,此刻两人卸下所有身份枷锁,抛开官家赐婚、朝堂名利种种牵绊,只剩眼前相对的新婚夫妇。
李清照此刻方才懂昨夜府中老媪特意叮嘱灯下轻柔是何缘由,肌肤相贴那一瞬,撕裂般的痛感骤然漫遍周身。
高俅毕竟经验丰富,那一瞬间,唇齿轻轻含住她耳垂,一缕酥麻痒意缓缓散开,稍稍冲淡钻心的疼。
她口中断续低唤几声高郎,几番纠缠,二人俱是乏力,相拥沉沉入眠。
天光穿透窗棂,通宵高烧的红烛已然燃尽残灰,二人次第醒转。
高俅侧首凝望身侧仍酣睡的李清照,指尖轻轻刮过她鼻尖,而后起身,扬声唤门外青黛入内,收拾案间残留酒肴、床畔散落的枣栗干果。
不多时小桃红捧梳妆匣踏进内室,为李清照改换妇人发式。
未出阁少女梳朝天髻,大婚之日配凤冠霞帔;既已成婚,便换垂鬟分肖髻,
仅以一支素银簪绾住青丝,彰显人妇身份。
面上妆粉亦尽数减淡,只浅浅铺一层三白淡妆,昨夜明艳的万金红唇脂也换作淡粉膏子。
梳妆礼毕,夫妻依循古礼前往家祠拜祖。
高俅并无直系长辈,省去拜见公婆一环。
二人同至祠堂,李清照执香躬身跪拜高家先祖,高俅立于一旁随拜,公孙胜手持簿册立于阶下,落笔登记新妇归入宗族名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