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车马雍容,行至李府门前。
依宋时婚嫁旧仪,李家亲眷、族中子弟、闺中女伴紧闭中门,行拦门吉礼。
众人次第讨要喜彩、利市,相与说笑,吟赋催妆词句,礼数古朴,喜庆盎然。
这催妆词就类似现代婚礼上堵门环节念的告白誓词、爱的宣言。
这你看古代没点文化,取个媳妇都费劲。
高俅早有预备,深知这会士大夫迎亲,重才情、尚风雅,不可徒凭富贵。
未待众人催请,当即朗声诵出王昂的《好事近·催妆词》:
“喜气拥朱门,光动绮罗香陌。
行到紫薇花下,悟身非凡客。
不须脂粉涴天真,嫌怕太红白。
留取黛眉浅处,画章台春色。”
词作清隽雅致,意境超然,满堂喧闹一时俱静。
门外宾客无不称叹,既赏文辞风流,亦印证高俅师承苏门、才学不俗的名士底蕴,文武兼备。
诗词既毕,利市散讫,李府中门缓缓开启。
高俅缓步入门,行撒谷豆、避三煞古礼。
随行侍女遍撒谷、豆、钱、果,口诵吉颂,以镇不祥、恭迎祥瑞,祈愿新人阖府安宁、婚途和顺。
礼毕入内堂,高俅拜见李格非及李氏宗亲。
李清照妆礼已成,仪态雍容。
她起身依古制行辞亲大礼,跪拜父母,答谢养育教诲深恩。
李格非目送爱女盛装容颜,心怀不舍,仍正色叮嘱,嘱其婚后恪守妇礼、敬侍尊长、理家宽厚,守李氏门风,存世家体面。
辞亲礼毕,侍女扶李清照登彩舆。
依宋俗,新妇出嫁需蔽面障尘,以团扇遮面、霞帔垂遮,一路不观外景、不露容颜,直至夫家礼毕。
既显端庄自持,亦合古礼肃穆。
彩舆启动,鼓乐齐鸣,仪仗绵延数街,锦绣铺地、彩幡凌空,是东京城数年难遇的顶级婚仪。
抵达高府门前时,御驾恰好亲临。
赵佶龙车凤辇停于街口,百官分立两侧,宰执、枢密、三衙重臣尽数列席。
臣子大婚、天子亲至,本就是大宋罕见殊恩,瞬间将整场婚典的规格推至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