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主母;
其次仅有极少数高门望族可设平妻,即便是平妻也多为高门世家女子。
再往下的侧室、副室、偏房,只是算得上有正经名分的妾室,可入府登册,享有微薄身份待遇。
而陪房、侍妾,已然算不上正经内眷,地位低微,甚至不如府中资深丫鬟。
更别说婢妾、通房、外室、外妇,全然是无名无分、见不得光的依附之人,不被夫家宗族承认,毫无人权可言。
正因为婢妾地位极其低下,其生的孩子在古代严格的宗法制度下被严重看不起,流传至今仍有‘婢养的’这么一句脏话。
徐婆惜虽是昔日樊楼顶流名妓,名动东京,无数达官显贵一掷千金只求相见,可毕竟是个贱籍。
她无家世依仗、无宗族庇护,以她的出身,此生最好的结局,不过是做寻常富户的无名侍妾,或是依附市井商贾苟活。
高俅此番许诺,待西征归来便纳她入府、授她正经偏室名分,早已是大大地破格抬举,是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归宿。
正经入府、登册有名,脱离外室卑贱身份,从此摆脱人人轻贱、无根无依的处境,于她而言,已是天大的恩宠。
今夜得此承诺,徐婆惜心底积压许久的不安与酸涩尽数消散,只剩满心滚烫的暖意与雀跃。
满心感念之下,她极尽温柔、万般缱绻,一腔热忱尽数付诸其间,热烈得让久经世事的高俅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夜色缱绻,别院温柔缱绻,尽显人间温存。
与此同时,李家府邸之内,却是一派截然肃穆沉闷的光景。
大婚将至,李格非唯恐女儿行差踏错,日日将李清照拘在闺中,逐条叮嘱婚嫁大典的礼数规矩、朝堂仪制。
繁杂枯燥的条条框框入耳不绝,听得素来随性洒脱的李清照头昏脑涨,上下眼皮频频打架,满心不耐。
李格非看着女儿一副恹恹模样,不由得加重语气,将手中厚厚一叠礼数红纸重重拍在桌案上,正色叮嘱:
“清照!你此番乃是官家亲赐婚期、亲旨成全的姻缘,大婚盛典官家亲自莅临见证,
朝野瞩目、万众围观,丝毫礼数都差错不得,万万懈怠不得!”
李清照恹恹抬眸,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慵懒敷衍:
“知道了爹爹。大婚当日自有宫内女官、礼部专人引礼,女儿跟着照做便是,断不会失了礼数颜面。”
话虽如此,可看着自幼娇养、恣意洒脱的掌上明珠即将出嫁远行,老父亲心底自然满是不舍与牵挂。
他放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