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试点,一部分地方照旧放宽法度,体恤百姓,依元祐旧政行事;
另一部分完整推行青苗、免役等新法,足额征缴税赋。
两处并行数年,比对两地民生贫富、府库存银、民间讼事、流民多寡,优劣高下自然一目了然,不必再于朝堂之上空争不休。”
此言落定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一众重臣皆垂首沉吟。
曾布暗自琢磨,此法恰好契合他务实推行新法的理念,若是试点州县新法成效显著,便能堵住元祐旧臣的口舌;
韩忠彦心头也暗自盘算,若试点之中宽仁旧政更能安抚百姓,便是新法严苛扰民最好佐证。
蔡京立于班末,目光沉沉打量高俅,诗文才情就不说了,不是说会做诗文就会做官的,但是这般治国之策可就不一样了。
心里对高俅的重视甚至超过了曾布,韩忠彦。
新旧官员各怀心思,都在掂量这试点之策背后的利弊。
赵佶坐在御座上眼前一亮,此刻只觉这法子妥帖,不必立刻站队偏袒任何一方,当下颔首:
“此计甚妙!不必急着全盘推行或是尽数废除,以州县试点观实效,公允至极。”
此刻的韩忠彦看向高俅那年前的脸庞,终于读懂向太后临终嘱托,确实是自己小看他了。
试点之策一出,赵佶当即定下“以实绩定国策”的规矩;
两相制衡重回平衡:韩忠彦凭借试点,有了客观依据制衡新法激进扩张;
曾布也能借富庶州县的税收数据反驳旧党“新法百无一用”的论调,两人谁都无法一家独大。
当然裁判交给了高俅,除了高俅好像也没人能胜任了。
高俅不属新党、不附旧党,皇城司掌握天下州县密报,所有试点民情、
钱粮虚实都会经他汇总密奏,等于手握评判两法优劣的一手证据,
成了两党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第三方力量。
赵佶意犹未尽,当即吩咐内侍:
“王谦,取纸笔来,朕要亲手誊录这首诗,日后常置御案,时时警醒自己与满朝卿士,
切莫困于书本空谈,万事重在躬行实践。”
这下高俅又又又出了一波名,得到了躬行先生的雅称。
朝堂局势尘埃落定,试点新政一锤定音。
赵佶龙心大悦,当着韩忠彦、曾布两位当朝宰辅的面,径直降下圣旨,
命司天监即刻推演黄道良辰,择定吉日,全权操办高俅与李清照的大婚事宜。
他特意叮嘱两省官员,此事需尽心竭力、郑重操持,当个事办。
圣眷隆宠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