辑死局、官家当庭驳斥邓洵武的说辞,源头竟是高俅。
曾布站在新班前列,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只将高俅视作天子身边寻常武官幸臣,全然没料到此人在官家心中分量这般重,
暗中一句话便能搅动朝局,倒是自己小觑了。
韩忠彦僵立原地,一腔文人傲骨瞬间碎了大半,心口堵着难言的酸涩与羞愧。
他打心底瞧不上高俅这般武官近臣,总觉得此人靠谄媚圣心立足,即便向太后金玉遗言,可自己心里依旧放不下身段相交。
可直到此刻方才恍然,今日官家当庭驳斥新党、罢免邓洵武,无形之中护住元祐一派,护住他与范纯礼等人,背后全是高俅暗中出力。
自己方才还满心抵触,嫌高俅不配参与朝议,殊不知方才保住旧党不遭倾轧的,正是自己素来轻视之人。
骄傲、惭愧、难堪缠作一团,千般滋味堵在胸口,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一旁蔡京冷眼瞧着殿中情形,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窃喜。
满朝文武,唯有他早早看透高俅圣眷深厚,是左右圣心的关键人物,早有心拉拢交好。
只是这段时日太后国丧、山陵事务繁杂,没能寻机会和高俅在拉近拉近关系,
不过这高俅也真是的,说好的下次他请自己喝酒,一个下次,一年都过去了;
跟哥哥喝酒,还需要你掏钱吗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