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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忙叩首,语气恭谨惶恐:
“草民肉眼凡胎,不识大人尊容。
但观大人气度不凡、威仪赫赫,必是京中高位重臣。
我等兄弟平日里只靠捕鱼、卖鱼糊口营生,安分守己,实在不知何处冲撞了大人,还望大人明示。”
高俅闻言,唇角微扬,哑然失笑,侧首看向秦镇川。
秦镇川心领神会,上前半步,声音洪亮肃然,报出全套官阶:
“尔等听清!
上座乃是左武大夫、遥郡团练使、东上阁门使,提举皇城司、奉旨巡察沿江公事,高使君!
还不速速大礼跪拜!”
话音落下,李俊心头轰然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。
皇城司提举!
御前近臣、掌侦缉刑察、稽查百官、巡察天下的天子亲臣!
他们不过是浔阳江水上草民,些许江湖劣迹,何至于惊动皇城司提举亲至,专门设局围捕?
这一刻,李俊心中迷雾尽散,知晓对方必然掌握了他们全部底细,绝非临时排查误抓。
一旁的张横、张顺听不懂这一长串官衔的深浅,却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权势,又见李俊神色惊惶,当即不敢怠慢。
几人手脚被缚,只能勉强躬身叩首,头颅重重磕在坚硬船板之上,咚咚作响,每一声都透着极致的惶恐与绝望。
舱内气氛肃杀冰冷。
高俅冷哼一声,目光淡漠扫过三人:“既已知本官身份,便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
如实招来,这些年,你们在浔阳江,都做过哪些勾当?”
三人彼此对视一眼,神色复杂,心底翻涌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