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连忙上前,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柔声安抚:
“我知晓娘子是心疼我、舍不得我远行。
只是高使君于我有知遇提携大恩,重塑我前程、安顿我家门,做人岂能忘本,不懂得感恩?”
张芸娘靠在他怀中,怨气消散,只剩满心牵挂,轻声道:
“这些我都知晓,使君对你的提携恩义,对咱们林家的照拂,我尽数记在心里。
只是你此番远行日久,山高路远,我在家中,定然日日牵挂思念。”
林冲劝慰许久,总算哄得张芸娘心绪平复。
他取来随身长枪,整顿行装,动身外出替高俅寻访人才。
另一边,逆党邓铎伏法之后,高俅依着先前承诺,命人私下收敛其尸身,妥善缝合,
又寻得一处僻静地界,将邓铎一家老小一并安葬。
蔡王赵似得知府中属吏被拿,供词还牵连到王府,心中惊惧。
即刻上表请罪,自此闭门不出,不再入朝,全程不辩白、不庇护下人,将所有过错都归为自身管束不严。
不久赵佶传旨召见。
殿中赵似言辞恭顺,一再痛悔自己疏于管教下属,连连叩谢赵佶顾念宗室、宽宥保全的恩德。
他姿态放得极低,句句谨小慎微,竭力洗清自己参与怨谤作乱的嫌疑。
赵佶念及二人一母同胞,又需顾及宗室体面与朝野舆情,终究没有降罪蔡王本人。
只降下口谕,命他短期居家闭门思过,静心思省,恪守藩臣本分,往后谨言慎行,安守王府,万万不可再纵容手下妄为。
待旁人退去,殿内只剩君臣二人,赵佶才低声感慨,眉宇间满是烦闷:“此人一日在侧,朕便如芒刺在背。”
高俅知道赵佶心里是怎么想的,只能先劝他:
“官家不必忧心。
臣已将蔡王府旧有侍从尽数替换,如今府中一举一动,皆在掌控之内。
只是眼下时机未到,倘若蔡王骤然出事,朝中群臣必会猜疑是官家所为,届时谏言四起,徒增事端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赵佶颔首,“此事交由你处置,朕自是放心。”
说罢,二人暂且抛开朝堂烦扰,一同挥毫作画、对弈消遣。
与此同时,李格非的禁足处分正式解除,官复原职。
府里上下人人喜不自胜,一扫连日来的压抑。
李格非官复原职,府中上下皆是喜气洋洋。
他心情畅快,早早差人在城中酒楼备下宴席,打算带着家眷出门欢聚一番。
车马行至赵挺之宅前,众人抬眼望见屋梁悬着白幡,两扇大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