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返至吴用身侧。
“院内贼人,已然尽数伏诛?”吴用连忙问道。
晁盖摆了摆手,目光瞥向林冲追敌的方向,焦急道:
“未曾细数,方才听闻林指挥喝止之声,想来是有漏网之鱼欲要逃窜,我正欲上前相助追击。”
说罢,他便作势要动身,吴用见状立刻抬手拦住:
“莫急!”
随即压低了声线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哥哥,杀尽这些无名死士,不过是徒劳费力,眼下有一桩大功,胜过斩杀百名贼徒。”
晁盖闻言一怔,眉头紧锁,满脸疑惑地看向吴用:“此言何意?”
吴用微微侧首,目光幽幽扫过身后的屋舍,眼底精光一闪,轻声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“杀了赵明诚。”
晁盖双目骤然圆睁,满脸错愕,语气满是不解:
“我等此番前来,不就是为护赵明诚周全,以此引这群死士现身、一网打尽,为何反倒要杀他?”
“哥哥糊涂!”吴用冷笑一声,语速极快,
“高位之人,最忌颜面尽失、往往也是有苦难言。
高使君权倾一方,身居高位,行事诸多掣肘。
那赵明诚与使君夫人流言四起,满城皆知,可高使君碍于朝廷赐婚,碍于礼法体面,
非但不能发作,还要故作大度,想必心中早已积满郁气,只是无处宣泄!”
他凑近半步,声音更轻,蛊惑之意溢于言表:
“今日天赐良机!
借乱贼夜袭之乱,暗中除掉赵明诚,便是替高使君拔除眼中钉、泄尽心头恶气。
哥哥一旦做下,日后高使君定然倾力提携,对你我重用有加!”
晁盖听罢,一时心神巨震,张口结舌,连连迟疑:“这……这......”
“哥哥!事已至此,岂能犹豫!”
吴用见状,趁热打铁,语气也愈发恳切;
“你我兄弟出身草莽,无家世倚仗、无朝堂靠山,在这复杂官场之中,唯有抱紧高使君这根大腿,方能立足自保、步步向上!
此番机会千载难逢,稍纵即逝!稍纵即逝啊!”
晚风穿院,卷起满地血腥,院落内外人声嘈杂,掩住了二人的低语。
晁盖伫立原地,心绪翻涌不休,利弊、凶险、前路万般念头在脑海交织盘旋。
他沉默良久,目光缓缓投向紧闭的屋门,原本坦荡的眼底,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掠过,渐渐沉淀开来。
他紧握手中刀柄,便要迈步上前。
“且慢。”
吴用再度开口唤住他,抬手指向地上一具黑衣死士的尸体,低声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