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败儿,都是你平日里太过纵容,才教出这般惹是生非的逆子!”
夫人被他一番痛骂,哭声陡然止住,满室只剩下压抑的气氛。
夜色深沉,赵家老宅早已熄灯安歇。
秦镇川立功心切,压根不顾及世家体面,领着一众皇城司亲事官冲到院外,直接挥人撞开院门、砸破堂屋门扇,动静闹得震天响。
屋中赵明诚刚宽衣躺下,连日来《青丝传》传遍汴梁,流言愈演愈烈,他心中本就七上八下、惶惶不可终日。
忽闻院中人声嘈杂、破门之声大作,顿时惊得从榻上弹坐而起,还没等反应过来,几名亲兵已然上前,一把将他从床榻上揪了起来。
秦镇川立在屋中,面色冷硬,满心都是争功的念头。
如今林冲已然升任指挥,府里又添了吴用、晁盖这般新人,能人辈出。
他跟着高俅日久,深知自家使君用人唯才,若是自己再懈怠散漫,迟早要被旁人赶超。
再者皇城司本是官家亲领的禁卫探事衙门,不隶三司,不属二府,只对官家负责。
尤其这般涉嫌谋反的重罪,何须顾及世家颜面?
他上前一步,怒目圆睁,声如惊雷厉声喝问:“
老实交代!你与《青丝传》究竟有何牵扯?
为何要编撰此等谤语流言,作忤逆朝廷的谋逆反文!”
即便大宋早已废除夷三族的前朝旧制,可谋逆仍是当朝第一等重罪,主犯论斩,家眷尽数流放蛮荒、籍没家产,百年世家也会一朝垮台。
赵明诚本就心虚胆怯,连日担惊受怕早已心神不宁,被这般厉声诘问,一听见“谋逆”二字,只觉天旋地转,两腿一软,眼前一黑,竟直挺挺地当场吓晕过去。
秦镇川见状眉头一皱,命亲兵取来一瓢凉水,兜头朝着赵明诚脸上泼下。
冰冷的河水激得赵明诚打了个寒颤,悠悠转醒。
他瘫坐在地,浑身瑟瑟发抖,牙齿打颤,不等秦镇川再度开口审问,心中防线彻底崩塌,当即张口,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秦镇川审完赵明诚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当即命人将惊魂未定、浑身发软的赵明诚先行押回皇城司严加看管,自己则亲手收好关键的羽箭与密信两样物证,策马疾驰,急匆匆赶往高俅府邸。
夜色深沉,高府早已熄灯安歇,高俅已然入眠。可案情紧迫、事关重大,秦镇川顾不上夜深扰主,径直登门,让侍女青黛入内唤醒高俅。
不多时,高俅披着外衫、睡眼惺忪移步书房,睡意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