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话捧得极高,却毫无突兀之感,尽显老臣圆滑世故。
高俅端起酒杯,浅酌一口,面上却故作谦逊:
“蔡公谬赞。
不过是遵官家旨意行事,尽本分而已。
近日皇城司办案严苛,惊扰朝野,怕是早已惹得诸多臣僚心生不满,我正忧心行事过刚,得罪众人。”
蔡京闻言抚须轻笑,一语点破局势,顺势拉拢:
“使君何必多虑?
乱世需用重典,朝堂浮动之时,唯有雷霆手段方能止乱。
官家心知肚明,何来怪罪之说?”
他话锋微转,语气愈发恳切,暗藏深意:
“如今新旧相持、党争难消,朝堂最缺便是安稳。
使君身负圣眷、手握刑司重权,乃是朝堂柱石。
我等老臣,皆盼使君居中调和、稳住大局,莫让宵小之辈借机兴风作浪。”
高俅心中冷笑,面上依旧淡然。
蔡京这番话,看似公允为国,实则是想绑自己上新党战船,借自己的皇权与特务权,打压旧党势力。
高俅顺着对方话头,四两拨千斤:“蔡公所言极是。
只是此案特殊,话本内核险恶,意在动摇国本、妄议天命,绝非寻常党争流言。
晚辈办案,只查祸源、不问党派,唯官家、唯社稷是从。”
一句“不问党派”,直接堵死蔡京拉帮结派的心思。
蔡京眼底精光一闪,暗暗赞叹这位少年权臣的通透城府,年纪轻轻却滴水不漏,绝非外界看似的新晋幸臣那般简单。
他不再强行绑定派系,转而抛出筹码,直奔利益交换。
“使君公心可鉴,老夫敬佩。”蔡京笑着转换话题,语气愈发亲近,
“近日听闻,樊楼徐婆惜一曲《千百度》艳绝汴梁,词曲风骨绝佳,乃是使君手笔?
使君文武兼备、才情藏锋,实在难得。”
高俅淡淡一笑:“闲来消遣的拙作,不值一提。”
“大巧若拙,方是真才情。”蔡京顺势接话,抛出早已备好的诚意,
“老夫听闻使君偏爱此女声艺,已然自作主张,为使君将徐婆惜赎身脱籍。
今夜便送至高府,聊表老夫心意,还望使君莫要推辞。”
高俅闻言心头猛地一惊,暗自感慨这老狐狸果然出手阔绰至极。
徐婆惜乃是樊楼顶尖头牌,色艺冠绝汴梁,身价极高。
寻常人想要为其赎身,打底便是两千贯起步,这还只是单纯的起步赎身价。
除此之外,还要赔付樊楼一笔巨额违约金,更要层层奔走教坊司,打通各类关节手续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