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落地,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。
刘安、张瑾几人瞬间瞳孔骤缩,后背发凉,此刻才彻底幡然醒悟。
原来从始至终,这都不是简单的市井流言、文人讽政,而是一桩足以倾覆朝堂、株连无数的惊天谋逆大案!
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高俅环视众人,目光锐利如刀:
“本司断定,此事多半与蔡王一脉脱不开干系。
只是兹事体大,牵涉天家宗室,万万不可声张。
即日起,话本中所有被隐喻关联之人,尽数安排暗线秘密监控,寸步不离,掌握一举一动。”
众人不敢怠慢,齐刷刷起身躬身,齐声应道:“我等遵命!”
“切记,此事绝密。”高俅再度叮嘱,语气愈发严肃,
“万万不能让朝中任何官员察觉半点风声,所有探查、监控、取证,全部暗中行事,隐秘推进。”
他稍作停顿后又缓缓说道:
“本君不敢确定是蔡王本心作乱,但蔡王府一众属臣、幕僚、随员,必须列为重中之重,严密监视。
或许王爷本心安分,可架不住麾下人心躁动、野心作祟,有人私下揣测天意、自作主张,妄图投机搏一场泼天富贵。”
众人心底皆是一片彻悟寒凉,黄袍加身这一事历来是每位官家的心头之病啊。
安排好事后,张瑾几人便起身离开,各自部署去了,若这是如使君所说,这朝堂上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。
皇城司众人领命退去,各自暗中部署、秘密查探。
高俅亲自移步去往偏房,好生安顿晁盖与吴用二人,嘱咐下人好生伺候,保障食宿周全,待一切安排妥当,才一身疲惫返回内院卧房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高俅躺卧在床,却毫无睡意,辗转反侧,脑海中反复复盘今夜的惊天发现。
自古帝王多疑,最忌宗室异动、皇权旁落。
眼下所有推断皆靠揣测,并无实打实的铁证,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,绝不能贸然向赵佶禀报。
帝王心性从来都是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
一旦提前禀明,哪怕仅有一丝蛛丝马迹,都会引爆官家的猜忌之心,届时大概率会掀起一场席卷宗室、朝堂的腥风血雨。
若是最后查无实据,自己便是无端挑起朝堂动荡、离间皇家骨肉,必会被满朝文臣口诛笔伐,落得满身不是。
可心底深处,高俅早已确定,此事十有八九便是蔡王府主导。
至于所谓“属下私自行事、王爷全然不知”的说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