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并入宫上奏?”
高俅微微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与权衡。
他太清楚赵佶的心思,官家执意要动章惇,从来不是缺完整口供,只是缺一个光明正大、名正言顺的处置借口。
如今手中罪证,早已足够定章惇重罪、倾覆其根基。
反倒若是口供过多、罪责过满,条条皆是死罪铁证,极易逼得官家顺势下旨,直接将章惇问斩。
眼下朝局未稳、新党根基尚在,贸然斩杀前朝权相,只会掀起更大的朝堂风浪,绝非上策。
“现有罪证已然足够定罪。”高俅淡淡开口,“口供不必等候,待王怀审讯完毕,让他亲自来皇城司向我复命即可。”
不过看着章惇的手续,高俅不由摇摇头,正经人谁写日记啊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城大殿,早朝已正式开启。
百官列班肃立,鸦雀无声。
曾布出列躬身,朗声奏报:“启禀官家,大行皇帝陵寝修缮事宜已全数完工,规制齐备、仪轨周全,可择吉日移送梓宫入陵安葬。”
殿上,赵佶端坐龙椅,锦衣玉带,神色沉静。
听闻奏报,他并未立刻表态,反而目光越过百官队列,向后班扫视而去。
空空如也。
未见那道熟悉的绯色身影,高俅并未入朝。
赵佶眸色微沉,片刻后敛去心绪,恢复端庄帝王气度,淡淡出声:“朕已知晓,依秩遵旨办理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