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。”
青黛连忙应声,亲手沏上一盏热茶,轻轻放在秦镇川身侧案上,退回归立一旁,安静侍立。
秦镇川依言起身,心中早已七上八下,原本以为今日必遭责罚,却没想到使君得知自己身世后,竟态度骤缓,还给自己赐茶,一时心头五味杂陈,愈发恭谨。
青黛依言上前,细细烹茶入盏,静立一旁。
高俅目光重新落回秦镇川身上,语气平淡,不疾不徐,开口问道:“四名亲从官,为何只有你一人值守,其余三人呢?”
秦镇川身子微僵,垂首恭声回道:“其、其他人已然下值离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高俅语调微扬,带着几分探究,“那你为何不下?”
秦镇川迟疑片刻,抬眼悄悄看了高俅一眼,见对方神色平和、点头示意,方才稳下心神,缓缓开口回话:
“属下愚笨。
虽知晓使君体恤下属,特意传令让我等下值歇息,可亲从官本职便是护佑主官、随侍值守。
属下心中谨记值守之责,不敢懈怠,故而私自忤逆使君军令,独自留守府前值守,甘愿领受使君责罚。”
话音落罢,他再度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,姿态恭谨诚恳。
高俅静静看了他片刻,眸中情绪不动声色,淡淡开口:“嗯,起来吧。”
“你本就是皇城司世家子弟,祖上又是忠勇名将,自幼耳濡目染,比旁人更懂规矩职守,这份本心难得,本君不怪罪你。”
待秦镇川依言起身,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之际,高俅话锋一转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肃穆:
“但你要牢牢记住,在本君帐下听令,最先要明白四个字——军令如山。”
他目光沉沉,直视秦镇川,一字一句沉声叮嘱:“军人当以服从军令为天职。”
这一句话字字铿锵,落入耳中,震得秦镇川心神俱凛。
他在心中反复默念这句箴言,瞬间彻底醒悟。
值守尽责是本分,可盲从旧令、违逆主官新令,便是军中大忌。
想通此间关键,秦镇川神色愈发恭敬肃穆,重重抱拳躬身,语气坚定:
“属下谨记教诲,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