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简单小聚了一番,几碟小菜、一壶淡酒,算不上隆重,
却也是皇城司一众属官,给这位新上任的正使接风洗尘,算是尽了礼数。
散席之后,高俅起身回府,这待遇果然与往日不同——
前后各立两名贴身带刀随侍,皆是身着皂色劲装,腰束革带,头戴软巾,腰间佩着寒光闪闪的御赐横刀,身姿挺拔如标枪,步履沉稳,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。
这四人,是王瑾特意从亲从官里挑选出来的,说是家世清白、身手过硬、口风严谨,专门负责他的安保与跑腿差事。
高俅嘴上虽没说什么,心底却半点不敢轻信,刚上任的新官,身边的人皆是旧人举荐,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别人安插过来的眼线,不得不防。
安福牵着骏马候在衙署门外,高俅翻身上马,四名带刀随侍立刻分前后随行,步伐整齐划一,周身透着肃杀之气。
沿途行人见了这阵仗,纷纷避让,无人敢随意靠近,这便是皇城司主官的威仪。
翻身上马那一刻,高俅心头莫名生出几分荒诞感。
高头大马身姿神骏,前后四名带刀亲随肃然拥护,街路人马纷纷避让,仪仗威仪十足。
有那么一瞬,他竟恍惚觉得自己像闯进了古装剧片场,身临其境,氛围感拉满。
心底不由暗自打趣:要是此刻再来个马匹受惊、闹市失控,
顺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俗套桥段,那简直就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一般,处处都是剧本套路。
可想象里的艳遇桥段终究没能上演。
队伍行至街角一处茶楼外,高俅端坐马上,神态自若,却不知茶楼二楼靠窗的雅间之内,
正有一双阴恻恻、满含怨毒的眼眸,死死锁定了他的身影,眼底藏着滔天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