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郎君荣升要职!乃是天大喜事,奴婢这就吩咐厨房,多备几桌好菜,为郎君庆贺。”
高俅无奈摆了摆手,随她们张罗去了,自己只剩满心郁闷,没人懂他心里的盘算。
翌日早朝。
紫宸殿上,内侍太监朗声宣旨:
“圣旨下,授高俅为皇城正使,抬举皇城司,总理本司一应职事,钦此。”
旨意落下,满朝文武尽皆默然,无人出声。
韩忠彦、曾布立于宰辅之列,二人神色平静,却也都暗自心头一凛。
皇城司乃天子私臣、亲军耳目,任免不经二府,完全是官家独断,即便心中有想法,此刻也不敢当庭非议置喙。
高俅出列,躬身端正,依礼领旨谢恩:“臣,高俅领旨,谢官家圣恩。”
就此,他正式接过皇城司大权。
昨夜辗转难眠,高俅闷在府中想了整整一宿,反倒慢慢想通了。
自己现下做皇城使、勾当皇城司,看似偏离了去边军镀金、执掌正规禁军的原定路子,实则未必是坏事。
最直观的好处,便是能名正言顺搭建眼线、培植心腹耳目。
皇城司本就有监察百官、探查民间动静、巡察地方的权责,借着这份职权,安插人手、布下眼线,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藏藏掖掖。
至于去边军历练、捞取军功一事,倒也不必急于一时。
童贯得势的那场大战还有几年光景,时间完全足够自己从容布局,先把朝堂内外、京畿周遭的人脉势力铺稳固。
心念一转,高俅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。
还有一桩天大的便利——借着皇城司巡查四方、探访民间的权限,自己完全可以提前物色、拉拢那些尚且流落市井、未曾落草上山的梁山好汉。
趁他们还没走投无路、未入绿林之时,提前结交、施以恩义、纳入麾下。
既不用日后看着他们啸聚山林祸乱地方,又能把这班勇武之士收为己用,不管是将来掌兵、维稳,还是自保立身,都是莫大的助力。
想通这一层,高俅郁结的心情瞬间舒展不少。
当不成顺理成章的禁军太尉也无妨,先坐稳皇城司,借特务机构的权势布眼线、揽豪杰、盘根基,曲线铺路,照样能改写往后的时局和自己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