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谦和,嘴角噙着淡笑,进退之间温文尔雅,全然没有半分奸臣的凶戾之气。
他对着殿上垂帘的向太后躬身行礼,言辞恭谨,举止得体,对此前被贬之事只字不提,仿佛从未有过那段贬谪经历。
站在丹陛之下,蔡京眉眼弯弯,待人接物极尽周全,对韩忠彦这般旧党重臣,
也主动上前见礼,态度谦逊,毫无新党重臣的骄矜,反倒让人觉得此人温润和善,颇有才学。
高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,心底暗自警醒。
眼前这人,相貌堂堂,气度儒雅,笑起来如春风拂面,任谁第一眼看去,都会觉得是一位才德兼备的贤臣。
可只有高俅知道,这副温良恭俭的皮囊之下,藏着何等深沉的城府、何等贪婪的野心,何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谋手段。
再看朝班一侧,韩忠彦如铁塔般巍然矗立,身形魁伟厚重,面容端肃凛然,一身浩然正气内敛于身,举手投足尽是堂堂正正的社稷宰辅气度。
高俅心底暗自摇头感慨。
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
如今朝堂之上奸佞环伺、朋党盘根,满朝皆是投机钻营之徒,偏偏他还这般棱角分明、
刚正不阿,半点不肯圆滑妥协,又怎能在这乌烟瘴气的朝堂里长久立足?
他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:
这些古时的骨鲠直臣,到底是怎么想的?
一腔忠心天地可鉴,风骨更是无可挑剔,可偏偏半点不懂人情世故,不肯顺势变通。
明知道周遭小人盘踞、奸臣当道,偏偏非要硬碰硬,不肯藏锋敛锐、迂回周旋。
正史结局早已注定,这位秉性刚直的社稷重臣,往后终究逃不过被群小排挤、
一贬再贬,终究要被挤出中枢朝堂,空有一身抱负,也只能落得闲散在外的结局。
而蔡京站在不远处,身姿清俊,眉眼温润,八面玲珑,左右逢源。
高俅看着殿中这两位截然不同的朝臣,再想到深藏不露的曾布,已然明白,
向太后看似稳住了朝局,可这大宋的朝堂,暗流汹涌才刚刚开始,蔡京这只蛰伏的猛虎,终究会在不久的将来,掀起滔天巨浪。
但是,现在出现了自己这个大蝴蝶,蔡京又该当如何处置呢?
高俅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,心底的念头翻涌不休,已然开始琢磨起如何应对蔡京。
自己虽说穿越成了日后权倾朝野的高俅,可眼下终究只是个小小的通事舍人,官微职卑,在满朝宰执重臣面前根本排不上号。
手里无官、无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