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,单论这朝堂廷议,当真是实打实、真刀真枪的交锋。
有不同政见、反对意见,便当着太后、天子的面直言不讳,丝毫没有藏着掖着。
这和他前世待过的体制单位完全两样。
前世职场里,人人都深谙语言的艺术,就算心里有反对想法,也绝不会摆到台面上公然对峙。
开会发言,永远都是“我认为”“我觉得”起头,绕上一大圈委婉措辞,最后乖乖顺着一把手的口径收尾,绝不越雷池半步。
眼下大宋朝堂也一样,最终拍板定局的,终究是垂帘听政的向太后这位“一把手”。
可寻常官场规矩,但凡一把手提前定好调子、摆明意向,底下人大多顺水推舟,没人会傻到当众唱反调。
也就现代影视剧里,才有最强常务副省长赵攻达,敢在民主生活会上硬刚一把手,结局自然也落得惨淡收场。
高俅心里暗自腹诽:那赵攻达怕是不懂宋史,就算懂,也没详细了解一下蔡卞啊。
都说以史为镜,果然啊,古人诚不欺我啊。
向太后心意已决、人事任免已然摆明态度,蔡卞偏偏还要当众据理力争、执意唱反调,这不就是硬生生往枪口上撞吗?
果然帘后向太后淡淡开口定调:
“韩忠彦世有忠望,持身端厚,今召还京师,授吏部尚书,意在用人唯贤、持平朝野。
朝堂当以安定为先,不必拘于新旧门户之见。
此事已决,无须再议。”
有那味道了,就是耿代表一锤定音的感觉。
高俅觉得自己不能再比较了,感觉现代社会里的每一个人历史上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影子。
帘后向太后一锤定音,话落瞬间。
蔡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眉宇间满是郁愤,却不敢再出言顶撞。
他身为执政大臣,懂规矩:太后已经说“无须再议”,再硬刚就是目无帘幄、挑衅皇权。
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笏板,胸口微微起伏,憋着一肚子闷气,低头躬身,默然退归班次,不再发一言。
表面是俯首遵从,实则心里憋屈、不甘,还带着几分寒心:
明明自己是坚守新法、秉持绍述大义,太后却刻意抹平新旧界限,强行起用旧党韩忠彦,摆明了要打压新党、平衡朝局。
可君命、太后之命已下,他位分再高,也不敢当众抗旨,只能把不满压在心底,暗自记着这笔账。
高俅知道,韩忠彦一旦入朝掌权,蔡卞离被踢出政治中枢也就不远了。
没办法,向太后这一手帝王平衡术,玩得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