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,早已昭告朝野、录入礼部档册,举国尽知,岂是轻易便能收回更改的?
这般行事,置皇家威仪、朝廷礼法于何地!”
他大步走到赵明诚身前,指着儿子,气得语声微颤,句句斥责直击人心:
“平日里我悉心教你读书明义,教你恪守君臣礼法、通晓人情进退,
更教你身为吏部侍郎之子,当识大局、守分寸,这些圣贤道理、处世规矩,你尽数抛到脑后去了?
真是多年寒窗苦读,尽数付诸东流!
白念了这么多年书!白学了一身圣人道理!
为了一个女子,竟敢妄议圣旨、痴心妄想,竟敢让我去违逆太后、触碰龙鳞,
你是想把咱们赵家一门的前程、满门的性命,全都断送干净吗?”
赵明诚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:“可孩儿与清照……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!”赵挺之语气冷硬如铁,半点情面也不留,
“李清照乃太后已许字于高俅之人,即是高家已定亲之妇,这是太后亲定、天恩所赐,是铁板钉钉的事,谁也改不了!”
“你再敢胡言乱语,再敢踏出家门半步去找她,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,休怪我家法处置!”
说罢,他转头厉声吩咐门外的下人:“把他带回斋院,严加看管,禁足思过!
没有我的话,半步不准出门,也不准任何人与他互通消息!”
两个仆人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赵明诚。
他拼命挣扎着,目光死死望着父亲,嘴里喃喃喊着“父亲,求您……求您救救清照”,
却只换来赵挺之更加冰冷、决绝的眼神,一丝动容都没有。
那一瞬,赵明诚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所有的期盼、所有的执念,全都碎得彻底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这世间,最拗不过的,从来不是情分,而是天命,是高高在上、不容置喙的皇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