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里文武百官、世家权贵,无人不知高子直高舍人,是当今官家跟前第一大红人。
古人的人情世故,半点不比现代浅薄。
登门拜访、送礼巴结的人,几乎从正门排到后巷。
众人都懂分寸,恰逢国丧期,无人敢公然馈赠金银重宝,所送皆是文房雅器、宅院陈设、诗书字画一类清雅之物。
高俅也坦然收下,他本就不是故作清高的清流名士,没必要委屈自己、没苦硬吃。
这三日里,他一边安享宅院清闲,一边暗自思索如何除去童贯。
细细追忆史书往事,终于谋定了计策。
此刻望着童贯送来那丸乌黑莹润的李廷珪古墨,高俅眼底掠过一抹冷意。
这般传世名墨,本是皇宫内库秘藏,寻常官员权贵都无缘得见。
童贯此时不过是宫内一个微末小宦官,竟能拿出如此重宝,定然是借着掌管御书院库藏的便利,暗中私吞克扣宫中珍藏,私下拿来攀附权贵。
若是换作旁人,得了这般至宝定会满心欢喜,可落在高俅眼中,这恰恰是扳倒童贯最好的把柄。
明日面圣,便借着这丸李廷珪墨,送童贯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