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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些。
但也仅仅是一些。
毕竟刀虽然收回了鞘里,但握刀的人,依然站在那里。
“行了。”陆友掏了掏耳朵。
这动作在真空里看起来有点滑稽,但此刻没谁敢笑。
他看着卡尔萨斯,下巴微微一抬。
“刚才那一炮算是听个响,给你们助助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?”
“请等等?”
“那你现在可以说说看,为什么要让我等等?”
“要是理由不够充分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身旁那台还在冒着热气的机甲。
“我的手,可能又要滑一下了。”
威胁!
赤裸裸的威胁!
但偏偏有效。
卡尔萨斯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让所有下属都震惊的动作。
他控制着身上那个反重力装置,缓缓下降。
一米。
两米。
五米。
原本他为了保持统领的威严,特意漂浮在比陆友高一点的位置,以此来俯视这个人类。
但现在他直接降到了陆友的脚下。
甚至比陆友还要低半个身位。
这是一个姿态。
一个在任何文明都通用的姿态——臣服。
他虽然不知道蓝星上有句古话叫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。
但他活了几千年,在弱肉强食的宇宙丛林里摸爬滚打,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:
当你的拳头没人家硬的时候,膝盖就得软一点。
尊严?
那是胜利者的战利品,不是失败者的遮羞布。
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保住这支舰队。
别说是降高度,就算是让他现在给陆友跳一段钢管舞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脱衣服。
当然,前提是陆友不嫌辣眼睛。
卡尔萨斯微微低着头,那颗原本高傲的脑袋,此刻垂得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他那三只眼睛里只剩下满满的敬畏,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他赌对了。
对方虽然凶残,但至少还愿意给个说话的机会。
这就说明,有的谈!
陆友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毛挑了挑。
呦呵。
这老小子,挺上道啊。
谁说外星人不懂人情世故的?
这不玩得挺溜的吗?
这种能屈能伸的劲头,要不是长得太丑,陆友都想给他发个奖状了。
看来不管是哪个星球的生物。
只要是被社会毒打过,都会变得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