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也是赵经理的得力干将。
他长得挺斯文,戴着副金丝眼镜,但这会儿他正慢条斯理地烫着酒壶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两个膏药国人。
田中,和渡边。
这两人是本田公司的中层骨干,平时在车间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。
但这会儿,两人坐得那是只有半个屁股沾着垫子,腰挺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桌上的菜很丰盛。
蓝鳍金枪鱼的大腹,霜降牛肉。
但没人动筷子。
“来,喝一个。”
王总笑了笑,给两人斟满了酒。
清酒温热,香气扑鼻。
但田中端着酒杯的手,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王……王桑。”
田中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,“您这么晚找我们来……是为了罢工的事吧?”
“罢工?”
王总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,有什么好聊的?”
他放下杯子看着两人,眼神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通透。
“我找你们,是聊前途。”
“前……前途?”渡边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王总从怀里掏出烟盒,点了一根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有些模糊。
“今天白天的清洗,你们也看到了。上面那些老家伙,都被扫地出门了。”
“位置空出来了不少。”
“部长,本部长,甚至是……专务。”
这两个词,像两道闪电,劈在了田中和渡边的天灵盖上。
他们干了二十年,熬白了头发,也就是个课长。
再往上?那是看血统、看资历的。
按照原来的规矩,他们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
但现在……
“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。”
王总弹了弹烟灰,语气随意。
“怕被工会骂?怕被邻居戳脊梁骨?怕被人说是……卖国贼?”
两人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王总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田中君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儿子明年要考大学了吧?私立名校的学费,可不便宜。”
田中的脸色一白。
“还有渡边君。”
王总转过头,“你太太的病,每个月的药费,也是一笔大开销吧?”
渡边的拳头猛地攥紧了。
这是他们的软肋,也是每个中年男人的死穴。
“尊严,是个好东西。”
王总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动作很用力。
“但尊严不能当饭吃。尊严也不能给你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