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夜里,夜色渐深。
江宁行营衙门内,苏全和朱凤标相对而坐,江宁巡抚卢明飞正眉飞色舞,汇报着调查情况。
话音落下,苏全冷笑一声,说道:
“既然他找死,我们就成全他们!”
正说着,书吏躬身捧着八百里加急走了进来,说道:
“协理大人、守备大人,京城八百里加急!”
朱凤标闻言接过急递,亲手拆封,就着灯火看了一遍,脸色松了下来,把上谕递给苏全。
苏全接过来,看了两行,笑出了声,说道:
“京里都砍完了?二十多颗脑袋,家眷流放庙街。”
朱凤标又拿起随上谕发来的大理院判词告示,开口说道:
“还有这份,朝廷的意思,非常明确,那就是抓首要,给出路。科举照考,大学堂四年毕业给举人,国子监改了国学院,金陵也要设。”
苏全把判词往案上一拍,大声说道:
“那还等什么?棺材都替他们备好了,咱们也别小气。”
朱凤标抬起眼,慢悠悠地说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动手,查他个水落石出。”
卢明远看着两人一问一答间就把出路都安排的明明白白,不禁冷汗直冒,这才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封疆大吏!
随着苏全和朱凤标两人一声令下,调查局江南科的赵主事就带着十二个人,分头拿了背后串连的李举人和恒丰布行的账房先生,分两间屋子连夜突击审理。
李举人是个软骨头,铁链子往地上一扔,便跪地求饶,没问三句就全撂了。
“官爷饶命,学生愿招,雇我乃是钟山书院的斋长,是他交待我搞事的。”
玛德,软骨头,都不能让爷们尽兴。
审讯的探子在心里暗骂两声,问道:
“有没有什么凭证?”
李举人不敢有丝毫隐瞒,赶紧把知道的事情招到的一清二楚,说道:
“斋长上头是山长钱守拙,钱山长不常露面,每天的章程都装在信封里,由书院门房转交给我的。”
“东西就在我家灶台里面塞着,你们一搜便知。”
“哼!算你识相!”
账房先生那边更省事,此人抱着账本哭了半个时辰,哭完把账本一摊,要哪笔给哪笔。
从头年七月起,先后支了八千两银子,名目写的是“春秋祭祀”,领银子的画押,有钟山书院的书办,有周府的清客,还有朝天宫陆道士的徒弟。
光八月初二这一天,就支了三千两,棺材、孝布、纸钱、哭手工钱,一笔一笔,记得明明白白,连给绝食棚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