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各支队伍忙碌穿梭,镇守军在集合,换防,部署。
医疗队接伤患,灵能治疗,包扎。
每个人都在行动,完成指令,步子越迈越重,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密。
她掏出小喇叭,吸足一口气,声音压过营地的嘈杂:
“全体注意!我是余好,从现在开始,所有人停止行动,原地休息!这是命令!”
营地里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神色疲倦地朝她看去,是个抱着箱子的年轻士兵。
他们目光落在她的肩头,肩章位置是空的。
无人回应,无人听令。
他们收回目光,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余好猜到了这个结果,她把箱子举起,晃了晃。
“屠梦抓到了,看见这个没有?”
这次,士兵们连眼神都没给她。
毕竟这两天,很多人因为长期睡眠不足产生幻觉,精神失常是正常的。
上一个说自己抓到屠梦的士兵,最后是被军医拿冷水泼醒的。
这节骨眼上,谁要是信她,就等于承认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分不清幻觉和现实的地步。
他们集体选择了最安全的处理方式,无视。
起码看起来,他们还是个能理性分辨幻觉的正常人。
如果有人跑上前欢呼,接下来迎接的一定是军医的担架。
他们更愿意死在外面,多杀几只怪物,也不愿死在梦里,把自己的灵能便宜给屠梦。
就在这时,军医营帐那边忽然喧嚣起来。
里面冲出好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,一路嚷嚷:
“让我出去,我真没事了!”
“别拉我,睡得头晕,让我归队。”
营地里正集合的士兵们浑身一怔。
转头看去,他们那些被屠梦困在梦里的战友,一个一个从军医营帐冲出来。
他们无声地看着那边,眼眶发热是正常生理反应,不代表信了。
“醒了!都醒了!”
后面,首席军医从帐篷里冲出来,脸上全是兴奋。
集合的士兵这边,安静,沉默,与军医处那边的热火朝天,完全是两个画风。
这幅场景他们见过太多次了,每一次困到极致时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样的画面。
屠梦死了,战友醒了,援军到了。
每次撑起精神后,发现一切都是假的。
营地里还是那股血腥味,还是抬不完的伤员。
前面的军官咬紧牙关没回头,用沙哑声音喊道:
“全队!立即出发!”
“是!”
所有人站直回应,他们坚毅目光里透着一点心虚,心虚再多待一秒,他们可能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