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和曲宏坐在教室里，盯着光幕。
整个F班停了课，二十几号人挤在一块，没人说话。
还有十来个人去做公益任务了，不在学校。
屏幕里，余好正在沙漠里走，手里还在搓那个熟悉的小风扇，没事就对着摄像球自言自语。
赵校长手心全是汗，他怀里那个木雕用布裹了一层又一层，贴身放着，从拿到那天起就没离过身。
昨天他偷偷把周圆圆叫到办公室，让她试了。
那孩子把灵能往木雕上一贴，黑灰真的出现了。
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，那是所有F级人的命运。
但现在不能说。
钟老不在云巅城，他谁也不能透露。
只能等，等钟老回来，等余好考完试，活着出来。
教室里安静得出奇。
二十几号人盯着那块光幕，眼神比之前更加麻木，但每个人都看得很认真。
余好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时候，他们觉得曙光还在。
那是他们了解自身命运后，做梦都想抓住的东西……叫希望。
F班角落里，周圆圆和其他人不一样。
她双眼红肿，但眼里有光。
昨天那个木雕，是她亲手试的。
当那层黑灰出现在指尖的时候，她不敢置信，她躲起来哭了很久。
原来他们不是垃圾，原来他们的灵能起码对人类有用。
原来那个整天笑嘻嘻，蹭吃蹭喝、被外面人当笑话的余好，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。
周圆圆盯着屏幕，手指在电子木鱼上有节奏地敲打。
快一点，再快一点。
旁边丁默小声问：“圆圆，我们要敲多久啊？”
周圆圆瞥了他一眼，丁默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，敲得乱七八糟。
她垮下脸来：“攒功德的事，靠的是心诚。”
周圆圆没再理他，继续敲。
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句，像说给丁默听，又像说给自己听：
“只管敲，等她回来，福报也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