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让护士和宁软软准备手术器械,他们要共同为这个男人进行手术。
“主任,他的腿……”宁软软看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腿,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
年长女医生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男人的腿部被炸弹近距离炸到,骨头全碎了,经络和血管已经完全断了,肌肉组织也大面积坏死。”
年长女医生语气沉重地下了结论:“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,根本没有接上的可能。为了保住他的命,只能从大腿根部截肢。”
宁软软听了,心里也有些难受。就算是她有神奇的空间,有灵泉水,面对这种已经彻底断裂、坏死的肢体,她也没有办法让人重新长出一条腿来。
年长女医生让一个护士走出去,把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等在帐篷外面的家属,让家属签字。
护士刚走出去没一会儿,帐篷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、撕心裂肺的女人哭喊声。
“我不签!我坚决不签字!你们不能截他的腿啊!”
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在外面捶胸顿足地大哭起来:“我和老杨结婚好几年才怀上,这才刚刚生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啊!他的腿要是直接被截肢了,成了个废人,那就代表着他以后再也不能下地干农活了,再也挣不来工分了!”
妇女越哭越绝望,声音尖锐刺耳:“那我们孤儿寡母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?我们连饭都吃不饱,生活不就没有任何保障了吗?”
“完了完了!这下全完了!我们一家人的生活彻底完了啊!”
妇女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开始破口大骂:“这杀千刀的特务啊!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!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一家啊?我们老百姓过个安生日子难道不难吗?为什么要炸我们啊!”
“老天爷啊,你睁开眼看看吧!我们一家可怎么办呀?老杨被埋在土里这么久才被挖出来,受了这么大的罪,现在连腿都要保不住了,他以后醒了,身体又会怎么样啊!”
“完了完了!我不活了啊!”
外面女人凄厉的哭声和叫喊声一直都没有停止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
里面负责主刀做手术的老医生听着外面的闹腾,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。时间就是生命,里面的人已经快不行了,外面的人还在纠结这些。
老医生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,拉开隔断的白布帘子,大步走了出去。
她走到那个坐在地上撒泼大哭的妇女面前,厉声喝道:“别哭了!你是希望他保住这条已经烂掉的腿,还是希望保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