筹谋许久,借窦建德牵制黎阳,本想坐收渔利,万万没想到李靖手段如此厉害,直接碾碎全盘布局……”
祖君寿上前半步:“魏公,粮草见底,将士疲惫,金墉久攻不下,再僵持下去风险太大。王伯当的伏兵败了,连窦建德都被打残了,咱们留在金墉城外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李密沉默了两息,如今的局势,他又何尝不知。
“传令全军,有序撤军,主力回洛口休整。”
祖君寿点头,正要转身,李密又叫住了他。
“让徐世绩留守回洛仓。”
祖君寿顿住脚步,回头看他:“回洛仓只有不到二十万石粮,守军若驻得多了,粮草撑不过多久。”
“让他带本部驻守,不多不少,够守城就行。”李密站起来,“回洛仓是咱们插在洛阳眼皮底下的钉子,只要旗还插在城头,李琚就不能当它不存在。”
“以后要打洛阳,回洛仓就是最近的跳板。这颗钉子,不能丢。”
金墉城头,瓦岗大营最后一缕炊烟散尽,城头爆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。
王辩从城楼下快步跑上城头,甲胄在奔走中叮当作响。
他冲到王世充面前,拱手时手都在抖:“主公!瓦岗撤了!李密的旗已经退过邙山了!”
王世充站在城楼最高处,扶着垛口,望着城外那片正在后退的黑色潮水。
“末将请命——”王辩已经按捺不住了,“亲率精锐出城追击,斩杀瓦岗尾部军队,扩大战果!李密撤军仓促,正是天赐良机!”
王世充转过头,看向王辩。
“你只看见他们撤退,但你看见他们的阵型了么?”
王辩一愣,朝城外仔细望了一眼。
瓦岗的撤军确实有条不紊——前军已经过了邙山隘口,中军正在列队通过,后军的盾阵始终保持着面向金墉城的方向,弓弩手在盾阵后方行走,脚步不急不缓,随时可以停下来应战。
“李密是主动撤退,不是战败溃逃。”王世充一字一顿,“军心没有乱,阵型没有散。他撤得这么稳,就是在等咱们追出去。”
“传令下去,”王世充转过身,往城下走,“紧闭城门,清点伤亡,安抚军民。金墉城内开始募兵,加固城防,囤积粮草。李密这次撤了,下次还会来。咱们得趁他喘气的时候,把自己的骨头长硬。”
洛阳,帅府书房。
夜色初降,案上的灯火刚刚点上。
李琚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李靖从黎阳送来的捷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他的目光平缓而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