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军士卒四散奔逃,像一群被惊起的野兔,朝四面八方撞去。
祖君寿身边的亲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先生,各部义军已散,大势已去,速速撤离!”
“我还有两万人在东营——”
“东营也在乱!您看那边——”
祖君寿顺着亲兵指的方向望去,东营方向的营帐已经烧起来了,火光中全是奔跑的人影和倒下的旗帜。
他闭了一下眼,随即睁开,转身在亲兵的护卫下朝后方撤离。
二十万瓦岗义军被三万隋军精锐像梳子一样从营盘里梳了一遍,帐篷被踏平了大半,粮草车被点燃,溃散的士卒像潮水一样漫过旷野,朝四面八方分散奔逃。
祖君寿在亲兵护卫下拼死冲出了一条路,策马朝回洛方向狂奔,身后跟着稀稀拉拉几千残兵,蓬头垢面,丢盔弃甲。
他们跑出十几里地时,迎面遇上了一支急行军。
旗帜是黑底白字,马蹄声沉稳而密集,前排的骑兵已经能看到火把下泛光的甲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