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最初的惊疑,变成了好奇,最后,化为了狂热的,崇拜。
……
外界的喧嚣和骚动,丝毫没有影响到銮驾内的气氛。
车厢内,空间宽敞,装饰奢华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角落里的小香炉,燃着安神静气的檀香。
然而,车内的三个人,却没有半分闲适的心情。
气氛,压抑得几乎要凝固。
徐妙云和太子妃常氏,一左一右地,将昏迷不醒的朱沐英,紧紧地护在中间。
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,难免有些颠簸。
每当车身晃动一下,她们二人的心,就跟着揪紧一下,连忙调整姿势,用自己的身体,作为最柔软的靠垫,为他抵消掉所有的震动。
徐妙云的目光,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朱沐英那张苍白的脸。
她的手,紧紧地握着他那冰冷的,没有一丝温度的手。
她想用自己的体温,去温暖他,可无论她怎么努力,他的手,依旧是那么的凉。
一种彻骨的,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怕。
她真的好怕。
怕他就这么,一睡不醒。
怕那场惊天动地的“浴火重生”,是以燃烧他自己的生命为代价。
如果真是这样,她宁愿……她宁愿那场奇迹没有发生过。
她宁愿他还是那个,虽然身陷囹圄,但至少还活蹦乱跳的英王殿下。
而不是现在这样,像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,精美的瓷娃娃。
“妙云。”
一只温暖的手,轻轻地,覆在了她那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背上。
是太子妃常氏。
徐妙云抬起头,对上了大嫂那双充满了担忧和安抚的眼睛。
常氏的脸色,同样不好看,但比起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徐妙云,她作为长嫂,作为未来的国母,显然要镇定许多。
“别怕。”常氏的声音,很轻,很柔,“母后说了,沐英不会有事的。我们要相信母后。”
“可是……大嫂,你看他……”徐妙云的眼圈一红,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,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,身上好凉……”
“他只是太累了。”常氏叹了口气,从旁边的小柜子里,取出一条干净的毛毯,小心翼翼地,盖在了朱沐英的身上。
“你想想,他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?先是被冤枉,打入天牢,然后又在奉天殿上,跟父皇……跟那么多人对峙。最后,为了救母后,又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”
“就算是铁打的人,也撑不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