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璋的胸口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脸,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。
“陛下!您怎么了?”
旁边的太监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滚开!”
朱元璋一把推开太监,死死地盯着城下那已经焕然一新的军阵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难以置信。
城楼上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文官,此刻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们虽然不懂什么阵法,但他们不是瞎子。
他们能看到,那支本该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的军队,此刻,却调转了刀尖,变成了逆贼朱沐英最坚固的盾!
这……
这是怎么回事?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那……那虎贲卫……”
胡惟庸的声音哆哆嗦嗦,指着城下,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他脸上的谄媚和得意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感觉,天,要塌了。
朱元璋没有理他,只是死死地攥着城墙的垛口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风暴正在酝酿。
城西,鹰扬卫的军阵之中。
统帅耿炳文骑在马上,同样一脸凝重地看着东面的变化。
“将军,吴良他……他这是反了?”
一个副将凑上前来,低声问道。
耿炳文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紧锁。
反了?
吴良那个憨货,他有这个胆子?
可眼前这阵仗,又作何解释?
他想不明白,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。
他想起了两年前,在泸州城,那个从天而降,救他们数万将士于水火的少年。
他想起了那个少年在城楼上,迎着箭雨,跟他们一起分食一个干饼的场景。
那个时候,他就觉得,这个少年,天生就该是统帅。
难道……
耿炳文不敢再想下去。
城南,长江之上。
龙江水师的旗舰上,左都督廖永忠站在船头,任由冰冷的江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他的身后,同样站满了满脸疑惑的将领。
“督帅,虎贲卫这是……疯了吗?他们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,给英王擂鼓变阵?”
廖永忠的目光,穿透了风雪,落在了那个白马银枪的身影上。
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的,是自己儿子廖权的脸。
他想起了儿子战死后,英王殿下从北疆千里迢含着泪,对着自己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叔父,从今往后,我就是您的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