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写的,是“吾儿沐英亲启”,落款是“母后”。
朱沐英的心头一暖。
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,唯一真心待他的,恐怕就只有这位不是生母,却胜似生母的马皇后了。
他拆开信,信里的内容,也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家常话。
“吾儿在外征战三年,风餐露宿,定是清瘦了不少。为娘在宫中,日夜为你祈福,盼你早日平安归来。听闻陛下为你赐婚,为娘心中甚是欢喜。徐家姑娘是个好孩子,你回京之后,切莫再耍你那沙场上的脾气,要好生待人家……”
洋洋洒洒,写了满满一页纸。
陈武在一旁看着,有些不解。
“殿下,皇后娘娘这信里……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啊?”
朱沐英没有回答,只是将信纸凑到火光前,仔细地看着。
他的目光,在信纸的每一个字,每一笔上,缓缓扫过。
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,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他轻声说道。
“哪里不对?”
陈武连忙问道。
“母后的字,我认得。她的字,向来温婉娟秀,力道均匀。可是这封信……”
朱沐英用手指着信纸上的几个字,“你看这里,‘平安’两个字,‘安’字的最后一笔,明显比其他的笔画要重一些。”
“还有这里,‘好生待人家’的‘待’字,那一捺,也写得格外用力。”
“还有这句,‘切莫再耍你那沙场上的脾气’,‘脾气’两个字的转折处,都有些凝滞,写的时候,心里很犹豫。”
陈武凑过去,瞪大了眼睛,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在他看来,这些字,写得都挺好看的,哪有什么区别。
“殿下,会不会是您想多了?皇后娘娘也许就是写字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朱沐英断然否定。
他太了解马皇后了。
马皇后出身不高,但知书达理,一手字,是专门请了大家教的,功底极深。
绝不可能出现这种忽轻忽重,凝滞不定的情况。
除非……
她是在用这种方式,向我传递某种信息!
朱沐英的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。
重笔,凝滞……
这代表着什么?
平安……
待……
脾气……
他将这几个字,在心里反复地咀嚼着。
突然,一道灵光,在他的脑海中闪过!
他猛地站了起来,将信纸在火上快速地燎了一下。
信纸的边缘,瞬间被烤得焦黄。
然后,他将信纸平铺在地上,从水囊里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