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领着太监去偏帐休息。
大帐里的将领们,看着自家殿下那满面春风的样子,一个个都糊涂了。
难道……
是我们想多了?
殿下……
真的很高兴?
也是,娶媳妇嘛,还是魏国公的女儿,天底下多少王孙公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,殿下高兴也正常。
只有陈武,看着朱沐英的背影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,别人看不出来,他还能看不出来吗?
殿下笑得越是开心,就说明,他心里的杀机,越是重!
这金陵城,怕是真的要变天了。
等安顿好了传旨太监,朱沐英回到了自己的帅帐。
他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了陈武一个人。
一进帐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冰冷的凝重。
他将那卷圣旨,扔在桌子上,那不是什么恩典,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“你怎么看?”
他问道。
陈武沉默了片刻,才沉声说道:“鸿门宴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“陛下早不赐婚,晚不赐婚,偏偏在这个时候,我们刚打完一场大胜仗,威望正盛的时候,下这道圣旨。而且,还要您立刻交出兵权,火速返京。”
陈武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朱沐英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他怕了。”
朱沐英的眼神闪了闪,没有说话。
陈武继续说道:“他怕您功高震主,怕您和魏国公联手。这道圣旨,名为赐婚,实为召您入京,夺您的兵权,断您和徐家的联系。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恩典,这是一个陷阱!”
“啪!啪!啪!”
朱沐英缓缓地鼓起了掌,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。
“不错,陈武,跟了我这么多年,长进不小。”
他走到桌边,重新拿起那卷圣旨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说得都对。这确实是一个陷阱。一个明知道是陷阱,我还不得不往下跳的陷阱。”
“殿下!”
陈武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急切地说道,“不能去啊!这一去,就是龙潭虎穴,九死一生!陛下他……他已经动了杀心了!”
“不去?”
“不去,就是抗旨不尊,拥兵自重。你信不信,只要我今天敢说一个‘不’字,明天,讨伐我的大军,就会开到这塞北来?”
“兵戎相见!”
“若是如此,大哥和母亲,岂不是以泪洗面!”
朱沐英惦记着母后与兄长朱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