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进屋的时候，小田正坐在炕沿上叠衣服。他往门框上一靠，干咳了一声：“那个……通知你看了吧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生。”小田把叠好的衣服码平，头也没抬。
“这不是政策嘛……”
“政策政策，你天天政策，十月怀胎的人是我不是你，你怎么不自己生？”
许大茂搓了搓手，走近了一步，声音压低了半截：“小田，你说这什么话……现在这是国家号召，我也没办法啊。”
小田把衣服拍在炕上：“那谁有办法你找谁去。”
许大茂站了一会儿，忽然换了一副语气：“装什么装，在李哥床上，还不知道多骚呢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小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，脆生生地响：“你混蛋！”
“哎哟！”许大茂捂着胳膊退了一步，“别别别，我说错了还不行？”
小田瞪着他，眼圈有点红。
许大茂凑过去，声音软下来：“别生气，是我嘴贱。可政策就这样，咱不能跟政策拧着来吧？只能委屈你了。要不还跟上回一样，你们女人一起吃饭的时候……你找机会？”
小田扭过头：“不去，爱谁去谁去。”
许大茂蹲下来，抬头看着她：“姑奶奶，你就帮帮忙吧。我还想进步呢，不能因为不生娃影响工作啊。”
“你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不去。”
许大茂站起来，想了想，咬了咬牙：“你妹妹不是还没工作吗？只要你这次怀上了，我找人把她安排到广播站。”
小田终于转过头来：“你有这能力？”
许大茂挺了挺胸：“看不起谁啊？再怎么说，哥现在也是小领导，这点权利还是有的。”
小田没接话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又转回头去叠衣服。
许大茂靠着门框，像是随口提了一句：“哎，小田，你说……李哥除了咱院子里，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啊？”
小田头也没回：“你以为是你啊？又菜又爱玩。李哥天天那么忙，还有那心思？”
许大茂被噎了一下，摸了摸鼻子，没再吱声。
贾东旭那边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他靠在灶间门口，几次想开口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秦淮茹在灶台前切菜，刀落得又快又稳，看都没看他。
“淮如……”贾东旭终于开了口，“你知道国家政策吧，要再生一胎。”
秦淮茹手没停：“知道。”
“那咱……”
“你怎么生？”
贾东旭噎了一下，声音拔高了三分：“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