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建国听这孩子说话,给自己急得一脑门子汗。
见他还要张嘴,他赶紧打断:“行了,行了,孩子,快别说了。”
“来来来,进来吃口饭。”
“吃完下午咱们一起去发水稻苗。”
二柱子咽了口唾沫: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说,我不吃,但是,看着院子里摆着的那桌饭菜,脚底下愣是没挪窝。
“唉呀妈呀,你快进来吧!你可急死我了。”
卫建国拉着他的胳膊,把人拽进院子。
林秀兰赶紧起身去灶台边儿拿了副干净的碗筷。
二柱子端着碗,站起来,对着桌上的人连连鞠躬。
“谢……谢……大……大……”
张向阳在旁边接话:“大爷,大叔,大队长,都行。你赶紧吃,菜都凉了。”
二柱子坐下,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块红烧鱼肚子上的肉,塞进嘴里。
“好吃……真……真好吃……”
苏红英没憋住,“扑哧”乐出声。
林秀兰在桌底下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,人家这是天生的缺陷,可不能笑话人家。
苏红英赶紧拿手捂住嘴。
李玉香也低着头,肩膀直抖。
不过,二柱子丝毫不在意,还一个劲儿敬酒。
给卫建国,整得心里跟猫挠了一样刺挠。
…………
饭局终于结束了。
张向阳跟众人打了个招呼,便推着三轮车撒丫子往院外跑。
他真怕,自己再憋一会儿,就憋出内伤来了。
乡间土路坑坑洼洼。
三轮车的链条哗哗啦啦。
张向阳踩着脚蹬子,迎着小风,心情是莫名的舒畅。
这半年来,收山货的买卖上了正轨。
靠着自己那点特殊能力,他在城里摸清了几个大饭店的底细,后厨主管全打通了关系。
白铁军每天赶着马车,拉着山货、野味往城里送。
忙得是不可开交。
林秀兰、苏红英、李玉香三个人一有空,也开始在家里熬糟鱼。
大铁锅一架,柴火一烧。
做好以后,跟着马车一起进城去卖。
一天下来,山货加上糟鱼,利润稳定在二百左右。
二百块。
县城纺织厂的正式工,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。
自己家一天的进项,顶人家半年的。
张向阳蹬着车,哼起小曲。
上辈子自己简直就是瞎混,赚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