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咱们东北的娃娃,只要是有点本事的,全都得跑光。这地方,留不住人。”
张向阳看了卫东一眼。
他在心里暗自给这小子挑了一根大拇指。
这书确实没白读。
腿断了一回,脑子倒是彻底开窍了。
卫东这几句话,放在几十年后,那就是一针见血的社会现实。
不过感慨归感慨,眼下的难题还得解决。
丫丫和蛋蛋的上学问题,不能耽搁。
张向阳在心里开始盘算。
整个县城,他认识的、能说得上话的有头有脸的人物,满打满算也就三个。
第一个,县委招待所采购主任,赵德华。
这老小子路子野,人脉广。
可前两天白铁军进城送山货,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他说,赵德华要升迁了,直接调去了省会。
这段时间正忙着打包搬家呢。
俗话说的好,县官不如现管,他这一走,人在人情在,人走茶就凉。
他去教育局说话,还能有几分分量,真不好说。
但交朋友不能这么交。
踩高捧低是大忌。
赵德华以前帮过自己不少的忙,现在人家高升,自己理应去帮着搬搬家,搭把手。
这叫走个面儿!
第二个,是县公安局局长,田振国。
可公安系统和教育系统,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衙门。
跨系统办事,本就是官场大忌。
再说了,自己和他最多也就是利益往来上的关系,让他给自己家孩子办个户口,走走后门儿啥的还行。
但是,你让人家堂堂一个公安局长,去低三下四求一个教育的副局长,这事儿,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。
第三个,黑市女魔头,冯青兰。
张向阳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名字,直接就在心里画了个大大的红叉。
自己现在还欠着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没还呢。
再去招惹她,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——嫌命长。
跟她打交道,稍不留神可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。
这种人,除了远离,那还是远离。
思来想去,想去思来。
最后能用的,还真就是赵德华这老小子。
就算他要走,凭他在县城经营这么多年的关系网,哪怕办不成事儿,也能让他帮自己指条明路、
张向阳打定了主意之后,这才放下酒杯。
“卫叔,这事儿你先别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