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那边来了消息,府城新调了一批官过来,有个姓陆的通判,这阵子要到下面各镇巡查。”
沈鹿溪脚步顿了一下:“新调来的?原来那个呢?”
“调走了,据说是北边战事吃紧,朝廷重新安排了南方各州的官员。”
“这个姓陆的,你知道什么底细?”
顾南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声音却压得更低了:“陆通判以前在京城刑部待过,跟靖王府有过往来。”
沈鹿溪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,跟靖王府有过往来,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有可能认出顾南祁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他来巡查的时候,我不露面就行。”
沈鹿溪看了他一眼:“光不露面不够,你住的地方也得收拾干净,别留什么让人起疑的东西。”
顾南祁点了下头,没有多说,转身往谷子村方向走了。
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,心里多了一层计较。
这通判跟靖王府有关系,这事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安排的,现在还说不准。
她没有继续往深处想,转身去了药摊,孙大夫今天精神头不错,难得地没喝酒,坐在摊子后面正儿八经地看着一个病人。
沈鹿溪走过去坐下来,等孙大夫看完了那个病人,才开口问了一句:“孙大夫,您在琼州待了这么多年,府城那边的官您认识多少?”
孙大夫斜了她一眼:“你一个卖药的小丫头,打听官场上的事做什么?”
“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孙大夫哼了一声,拎起酒葫芦晃了晃,里面没酒了,他不满地把葫芦放下,“府城那些当官的我不认识几个,可有一个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,码头上有个退了休的老师爷,姓魏,以前在府衙里当了二十多年的幕僚,府城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他门儿清。”
沈鹿溪点了点头,把名字记了下来,回到家之后,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。
柳青河赶着骡车回来了,车上坐着一个生面孔,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青布衣裳,手里抱着一个包袱。
“鹿溪,我从府城带回来一个人,你猜是谁?”柳青河从车上跳下来,脸上带着笑。
沈鹿溪看了那汉子一眼,不认识。
汉子从车上下来,朝沈鹿溪拱了拱手:“沈姑娘,我姓方,方掌柜是我叔。我叔让我来南安镇,说你这边需要一个跑腿的帮手。”
沈鹿溪看向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