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行芷一直守在床边,她不敢入眠,生怕薛寒舟苏醒了,她没有发现。
翌日,白行芷正小心翼翼替薛寒舟掖好被角,立在一旁值守的太医见白行芷满脸憔悴的模样,显然一夜无眠。
太医长叹一声,语气沉重得如同坠了千斤巨石:“姑娘,本官直言一句,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白行芷听出太医口气的异常,她的心口猛地一沉,回头看向太医,嗓音发紧,带着丝丝颤抖:“太医,您请说……”
“这几日本官和同僚们以及城中的老大夫都研究薛大人中的毒,可惜……”太医摇头,语气满是无奈,“这毒太霸道,就算我们连日施针压毒、汤药维稳,也只能勉强吊着他一口气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一下,道出残忍的事实。
“以薛大人的情况来看,若是三日之内不能自行苏醒,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轰——
一句话,瞬间击溃了白行芷心房,恐慌与绝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泪水瞬间落下,声音哽咽崩溃道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她死死攥住拳头,指尖泛白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忽然,她猛地抬起头,跪着走到太医面前,带着卑微的乞求,“太医,求您再想想办法!”
老太医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心中也是酸涩惋惜,却只能无奈摇头,苦笑一声满是无力:“姑娘,非是本官不肯尽力,陛下也下了死令,让我们全力救治薛大人,实在是……”
他重重叹气,“这毒诡异霸道,用尽所有办法,都无法解毒。”
屋内死寂一片,唯有白行芷压抑的哽咽声。
就在这时,外面进来一个宫人,感觉到屋内气氛的压抑,他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姑娘,袁大人在外,说有事找你,你赶紧过去。”
白行芷闻言,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,脚步沉重地走出去。
当袁致知见到满脸泪痕、状态极差的白行芷,瞬间神色凝重,快步上前低声询问:“芷儿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白行芷泪水再次从眼里涌出,声音沙哑破碎地道出噩耗。
“舅舅,太医说……说薛寒舟只有三日时间了。三日之内不醒,他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袁致知眉头一皱,眼底涌上惋惜。
“太医都救不了,那只有一个办法了……”
白行芷听到袁致知这句话,濒临死寂的心底瞬间窜出一丝微弱火苗,她急切地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