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头发白了一大半，背有点驼，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，男孩瘦瘦小小的，躲在孙婆婆身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陈小树的娘先开的口：“麦穗，我听说你那菌子棚里要人，我来问问，看我行不行，家里孩子大了，现在白天也没啥事。”
孙婆婆站在后面，嘴张了张又闭上了，像是不好意思开口。
她孙子拽了拽她的衣角，她才鼓足勇气，声音不大：“麦穗同志，我……我也想试试，我年纪大了，力气活干不了太多，但我手脚不笨，什么活都能学，我不要跟别人一样的工钱，能给点就行，我就想给孙子挣口饭吃。”
麦穗看了看孙婆婆那双粗糙得裂了口子的手，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后那个瘦小的孩子，
那孩子正偷偷地往桌上瞟，桌上那碟糖酥饼还剩最后一个。
麦穗走过去，从桌上拿了那个糖酥饼，又拿了两个粘豆包和一块玉米饼子，用油纸包好了，蹲下来递到孩子手里。
孩子不敢接，抬头看他奶奶。
孙婆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麦穗把油纸包往孩子手里塞了塞：“拿着吃，热的，以后想吃了就来，嫂子管够。”
孩子接过油纸包，小声说了句谢谢，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，但眼睛挺亮的。
麦穗站起来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但她今天跟顾青野说好了要去镇上找厂房，人来不及细聊。
她转身把刘桂芳拉到一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
刘桂芳听完点了点头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你去忙你的，这边我给你把着。”
麦穗走到两个人面前，笑着说：“我今天要去镇上看厂房，来不及细聊，这样，你们先跟我婆婆唠唠，让她先给你们说说都干啥，回头我回来了咱们再定，行不？”
陈小树的娘爽快地应了一声。
孙婆婆连连点头，拉着孙子的手紧了又紧。
走出院门的时候，顾青野已经把自行车推到门口等着了。
他今天没穿那件旧汗衫，换了件深灰色的短袖，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。
身形本就高大挺拔，宽肩窄腰，骑在自行车上一条长腿撑地，另一条腿踩在脚踏上，晨光打在他侧脸上，下颚线硬朗得都能削萝卜了。
他眉头微微皱着，估计是在想案子的事。
听到麦穗出来的动静，他转过头来，眉头松开了，眼睛里的冷意也跟着化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碎花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