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,她自己会死磕到底。
这种人搁在现代就是天生的质量主管。
傍晚收工的时候,麦穗让王翠娟把白天装好的草莓酱分了分,酱坊的工人一人一瓶,算试吃的福利。
王翠娟自己多拿了一瓶,说要给顾青山尝尝,又拿了一瓶榛蘑酱,说明天早上拌面条吃。
赵立凤接过草莓酱的时候捧着瓶子端详了半天,说这颜色比供销社卖的罐头还好看。
刘春草拧开盖子舔了一口,咂咂嘴说这也太甜了,麦穗说不甜那是没放够糖,果酱就是要甜才好吃。
她抱着笑滋滋的说要回家给孩子吃。
家里的四个孩子,各得了一小碗熬酱剩下的锅底。
那锅底是麦穗特意留的,不装瓶,专门给孩子们解馋。
一人拿着一个小勺子刮着吃,铁蛋刮得比谁都快,吃完了又眼巴巴地看着小丫碗里的,眼睛一眨不眨。
小丫想了想,挖了一勺放进他碗里,又给顾金宝一勺。
兄弟两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铁蛋拿袖子抹了抹嘴,说小丫是天底下最好的姑。
……
太阳落山的时候,麦穗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院子门口,借着最后一抹天光在本子上算账。
新厂房的预算,还有目前酱坊里的所有产品的原料成本,工人工资,下个月的订单量,一行一行写得密密麻麻。
她正算得入神,远处大路上一个穿绿色制服的身影踩着自行车往顾家方向来了。
麦穗认出那身制服,笔尖顿了一下。
顾青野的车子在门口停住。
他从车上下来,长腿一跨,摘了帽子夹在胳膊底下,满身的风尘仆仆,衣领上沾着灰,袖口蹭了一道不知从哪个现场带回来的黑印子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有几根支棱在头顶。
他这几天一直在县里跟一个跨县盗窃的案子,胡子都没顾上刮,下巴上一片青黑的胡茬,看着比平时糙了不止一个度,但那股子冷硬的野性反倒更冲了。
但他看见麦穗坐在门口的那一刻,小板凳上,账本摊在膝盖上,歪着头看他,那张疲惫的脸上还是浮出了一个笑。
笑意在嘴角扬起。
“麦穗同志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把自行车支好,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账本,“又在算账?”
麦穗合上账本,仰头看他。
天边的晚霞映在她脸上,把她那双本来就亮的眼睛映得更亮了。
她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从支棱的头发到冒胡茬的下巴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