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进筐里,掐下来的蕨菜嫩尖已经有小半筐了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问了句:“大嫂,你咋知道这片坡上啥都有?”
麦穗把哑婆婆刚才教的药材名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,头也没抬:“因为有人在这山上活了十来年,把最好的地方都记在心里了。”
王翠娟愣了愣,又低头看看自己筐里的蕨菜,没再追问,只是手下掐得更仔细了。
哑婆婆走后,麦穗把几个女工叫到跟前,蹲下来拿起一棵蕨菜开始教。
几个人都是山里长大的,大部分山货都认得,但哑婆婆教的这几样药材却不熟悉。
麦穗把紫花地丁,翻白草和点地梅一字排开,教她们认叶子,闻气味,记功效。
“这几样药材你们先记个眼熟,往后上山碰见了就能顺手带回来了。”麦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,又继续采野菜。
她领着几个人往坡下走了几步,停在一片阴坡灌木丛边上。
灌木丛底下零星散落着几簇野菜,叶子细碎,茎秆嫩绿。
麦穗蹲下来,先拔起一棵小叶芹,根上还带着湿泥,举起来让大家看清:“这是小叶芹,你们认识不,认它看三样,叶子像芹菜但小两号,茎秆空心一掐就断,闻着一股芹菜清香,焯水之后那股芹菜味更冲,搁点蒜末凉拌,包饺子最地道。”
她把小叶芹搁进筐里,往前走了几步,在一条小水沟边上停下来。
沟边零星长着几丛比小叶芹高一截的野菜,叶子形状有点像柳树叶子,茎秆是紫褐色。
麦穗拔起一棵举到小叶芹旁边,两棵并排放在手掌上:“这是柳蒿芽,跟小叶芹不一样,柳蒿芽认水沟,有水的地方才长,闻着不带芹菜味,带一股蒿子味,有点冲,它不能像小叶芹那样生拌,得焯水去苦味,焯完了蘸酱吃,五月头的柳蒿芽最嫩,再过半个月就老了,苦味会变重。”
王翠娟凑过来看看左手的小叶芹,又看看右手的柳蒿芽,挠了挠头:“大嫂,这俩搁一块儿瞅着不像,叶子不一样,可分开了我肯定又认错。”
“所以你每回采的时候先掐茎秆,空心的就是小叶芹,实心的就是柳蒿芽,再不行就闻,小叶芹是芹菜味,柳蒿芽是蒿子味,实在拿不准就两样都采回来,我帮你挑。”她把两棵野菜分别搁进两个不同的筐里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但你要是把柳蒿芽当小叶芹凉拌了,那盘菜能把人苦得从炕上弹起来。”
赵立凤蹲在坡边扒拉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