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狭怎么都藏不住:“光线太暗了,再往下就看不清了。”
这下轮到顾青野顿住了。
他擦头发的动作僵在半空中,毛巾还攥在手里,指节慢慢收紧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耳根在月色底下变了颜色。
他把手里的毛巾拿下来,声音闷闷的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啊,夸你身材好。”
麦穗歪头看他,碎发从耳边滑下来,衬得她那张脸又小又俏。
眼角那点笑意越扩越大,语气里尽是明知故犯的坦荡:“你故意不系扣子让我递毛巾,不就是让我看的?顾青野同志,你这招叫什么来着……欲擒故纵?”
顾青野的耳根这回彻底红透了。
但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转移话题,更没有转身大步走开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木板门被他推开,门框抵在他肩头。
他站在门口,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深蓝色裤子,皮带松松垮垮地垂在两边,敞开的衬衫下摆随着夜风微微晃动。
他低头看着麦穗,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那股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皂角的清香,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,裹得她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