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喊了一声:“穗儿,鸡养好了给我留两只下蛋的,我那窝土鸡不下蛋光吃粮,气死我了!”
“行嘞,等这批鸡下蛋了给您老留两只。”麦穗坐在驴车上笑着应了一声。
驴车经过张婶家门口的时候,张婶正搁门口择菜。
她抬头看见麦穗车上那三大笼鸡仔,择菜的手停了好一会儿,手里那把韭菜被她攥得都出水了。
她脸上都是羡慕和嫉妒,嘴角使劲儿往下撇着,最后把老菜叶子往地上一摔,转身进屋了,门关得砰的一声响。
她儿媳妇搁门口洗衣裳,翻了个白眼,手上的棒槌捶得啪啪响:“摔菜叶子有啥用,有本事你也去养啊,人家麦穗养鸡你眼红,人家做酱你也眼红,眼红能当饭吃?”
“哼,你等着看吧!”张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“到底谁眼红谁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!”儿媳妇把棒槌往盆里一扔,站起来叉着腰冲屋里喊,“你上回那酱吃坏了人赔了八十块钱,要不是人家麦穗不计较,你早就进派出所了!你还搁这儿摔菜叶子,摔给谁看呢?”
屋里没声了。
麦穗全当没听见,驴车稳稳当当地拐进了顾家的巷子。
听着张婶这口气,估计是憋着啥损招呢。
到了家门口,王翠娟听见驴车动静第一个蹿出来,手里还拿着搅酱的木勺,围裙上全是酱印子,她看见那三大笼鸡仔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“我的老天爷!”
“大嫂你这是把鸡场搬回来了?这得有五六十只吧!”王翠娟绕着驴车转了三圈,弯着腰往竹笼里瞅,跟一只半大的芦花鸡对了个眼,那只鸡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,她也歪着头学鸡叫了两声,旁边的大黄看不下去了,用爪子捂住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