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!下回我去你们村口找你!我知道村口那棵柳树!我三舅说那棵树上蹲着好几只麻雀,骂人可厉害了!有一回我三舅从那棵树下过,被麻雀追着骂了半条路,骂的啥我三舅没听清,但肯定是骂得很难听,因为它气得好几天没从那棵树底下走!”
走了一小段,它又哒哒哒追上来几步:“铁丝恩人!我娘说我话多,但今天我说的话都是有用的!回去我要跟她讲!我参与了救援行动!我亲眼看见的!我还喊了加油!那个胖子听不懂但我也喊了!我嗓子都喊劈了!”说完自己觉得特别骄傲,在原地蹦了两下,差点又绊一跤。
麦穗头也没回,抬手晃了一下,表示知道了。
小狍子高兴得在灌木丛边上又蹦了好几下,然后撒开蹄子往山坡上跑去,边跑边喊:“我去跟我娘说!我娘肯定不信!但她不信我也要说!我要说三遍!”
王翠娟被麦穗搀着走了一阵,忽然回过神来:“那狍子刚才一直跟着咱们?”
“嗯。”
“它咋不怕人呢?”
“它怕人,但它更好奇你掉坑里是怎么爬出来的,好奇心战胜了恐惧。”
王翠娟扑哧一声笑出来,笑完又觉得不该笑,强忍着把脸扭到一边。
两人走到山脚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半山腰了,村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烟。
刘桂芳站在院门口朝山路上张望,老远就看见王翠娟一瘸一拐地被麦穗搀着,围裙都没解就跑过来了。
“这是咋了?!”
“掉陷阱里了。”王翠娟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个调。
刘桂芳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扶着王翠娟往屋里走,边走边朝院子里喊:“小丫!拿红花油!铁蛋别搁那儿逗狗了,给你妈端盆热水来洗洗脚脖子!”
铁蛋从大黄狗旁边窜起来,跑了两步又折回去,对着大黄狗很严肃地交代了一句:“大黄你在这儿别动,我去伺候伤员。”
大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,把下巴搁回前爪上继续睡觉。
麦穗把筐搁在灶房门口,正打算进屋倒碗水喝,筐还没放稳,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麦穗认出了前头那个,是派出所的老公安老章,她递举报材料的时候见过。
“章叔,进屋坐?”麦穗拍了拍手上的土,语气跟请邻居来串门似的。
老章摆摆手,脸上表情没有在派出所那么复杂了,还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,“不坐了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