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他看向沈星挽,表情看不出喜怒,“你接着说。”
沈星挽知道,这是她彻底摆脱陆聿安的好机会,孩子的死已经人尽皆知,过往恩怨也已经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。
她没了顾忌,将这些年的种种尽数而出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怨怼,只有心如死灰的麻木和平静。
“……我可以摸着自己良心说一句,从认识陆聿安,到这几年的婚姻,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……”
陆聿安桌下的手紧握成拳,听到这里,他终于忍无可忍道:“没做过对不起的我的事?那你外面的那个野男人算什么?”
闻言,沈星挽真想笑。
她确实笑出了声,“我为什么找野男人你不知道吗?为了给女儿办后事,为了买墓地……”
陆聿安:“你可以来找我!”
“陆聿安,我放下自尊找别人,能得到二十万,你能给吗?你会给吗?你一个丧心病狂到把小满骨灰刨出来威胁我的畜生,你告诉我,我怎么指望你?”
“沈星挽!”陆聿安猛然起身,咬牙切齿地瞪着她,“我说了,我只是让孩子有更好的去处……”
对上沈星挽嘲讽的眼神,陆聿安的话戛然而止。
沈星挽没再看他,起身倒满一杯酒,遥遥地敬了敬老爷子,“您也看见了,是非对错再争辩下去毫无意义,如何了结,我希望您能做主。”
老爷子刚才一直没有插话,闻言,他问沈星挽:“如果聿安跟莫晴晴彻底断干净,你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吗?”
陆聿安薄唇紧抿,看向沈星挽的眼神似刀。
沈星挽仿佛没看见他眼里的警告,微微一笑,“不愿意。”
“即便我老头子求你?”
沈星挽回答的斩钉截铁:“我只希望跟他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陆聿安气疯了:“沈星挽,你给我住口!”
他起身大步过去,就要将沈星挽带走,下一秒,外面进来两个保镖,一左一右把他按回了椅子上。
他被压得动弹不得,血丝遍布的眸子死死盯着沈星挽,他就这么看着她,紧绷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,浑身的血液却直往头顶上冲。
他没想过有一天沈星挽会从他身边离开,从未。
此刻那一句‘老死不相往来’彻底击碎了他的自大与傲慢,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从此往后,他将彻底失去对这个人的控制。
他心里生出了一丝陌生的恐慌,然而看向沈星挽的眼神,却似是要把她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