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发生这样的事,有人报了警。
沈星挽即将被警察带走的时候,陆聿安出现。
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。
给他包扎的医生说,得是多大的仇恨,才会下这样的死口,分明是奔着咬断他的喉咙去的。
陆聿安也不明白。
曾经的沈星挽清冷孤高,有一种被保护过度的纯善天真。
他不过是稍稍冷落了她,她怎么就这样恨他呢?
看着安静跟着警察离开的沈星挽,他把人拦住,“医生说晴晴的孩子险些没保住。”
沈星挽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,脸上顶着巴掌印,却低垂着双眸,一副拒绝和他沟通的态度。
面对这样的妻子,陆聿安第一次感觉到棘手。
但怒火更甚!
“那镯子不过是个死物,你不愿意给晴晴大可以跟我说,还给你就是了,为什么要害人?你知不知道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,你就是杀人犯?!”
他越说越气,额角血管突突地跳着,“沈星挽,你当真是疯了吗?”
沈星挽依旧沉默。
她心如死灰。
她恨意滔天。
她怕自己多说半个字,都会泄露自己的恶念。
在警察面前,那样只会对自己不利。
她的沉默无异于给陆聿安的愤怒火上浇油!
如果她低头认错服软,哪怕解释一句,说她不该如此,只是一时冲动,只要她像从前那样,真诚地给自己和莫晴晴道个歉,这件事他都可以就此作罢。
但她太倔强,太固执。
固执得令人生恨!
他冷着脸甩下一句:“既然不知悔改,那就去看守所里好好反省几天吧。”
说完大步离去。
他走得并不快,甚至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可以放慢了脚步。
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,他想,如果沈星挽叫住他,今天这件事……就算了。
数秒后,他驻足,侧身看去。
依旧是沈星挽挺直而倔强的背影。
直到警车开走,她也没有回头。
陆聿安在原地站了很久,久到莫晴晴给他打来电话,让他回病房。
他嗯了声,转身走进电梯。
在电梯光滑的内壁上,看到了自己扭曲而不甘的脸。
沈星挽凭什么想从自己身边离开?
她凭什么不能继续爱他?
又凭什么恨他?!
陆聿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沈星挽得知自己的替身后,吵过闹过。
最后却居然拒绝他承诺的一切,心平气和跟自己谈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