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座山,也已经会自己站人了。”
司空长风这一句,不高。
却像把今日从清晨到现在,一层一层铺开的所有东西,都收进了一个极稳的结里。
是啊。
昨夜之前,天下说起青莲剑阁,更多还是会先想到苏白。
想到那位雪月第四城主,想到那位醉闯登天阁、诗词入剑、门前留痕的青莲剑仙。
可今天之后,就不一样了。
因为今日这一门,不止有苏白。
还有问剑阶上的高路。
有谢宣九十一阶饮酒。
有顾长生九十五阶认门、门前开锋。
有萧玄九十三阶照见自己。
有李寒衣护阁不乱。
有司空千落压场封路。
有司空长风控全局、补后手。
有百里东君镇酒池、点酒路。
有萧瑟与叶若依看明路与暗线。
有无心看心,也看局。
这些东西叠在一起,才终于让“青莲剑阁”四个字,从一个惊艳的名头,变成了一座真正立在苍山上的门。
山下,那些看客、眼线、王府来人、江湖中人,此刻听见司空长风这话,心里几乎都生出同样的念头——
对。
以后再提青莲,不能只看苏白一人了。
得看整座山。
得看这山门上的规矩,看这山里的人,看那条问剑阶,看那块玉碑,看那一位位已经开始坐稳自己位置的人。
这,才最让他们心里发沉。
因为一个人,再高,也总有人会想着怎么去算、去围、去试、去消磨。
可一座山,一旦自己会站人,就不一样了。
那便意味着,它开始长根。
根一长,便不容易再被轻轻拔起。
高处台沿边。
苏白听着司空长风这句,也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老枪仙。”
司空长风瞥他一眼。
“又怎么?”
“你这句说得不错。”
苏白拎着酒,青衫被风吹得轻轻一荡,眼底那抹清亮,已和今晨刚醒时完全不同。
此刻的他,像是把昨夜那场问天,与今早这场开山,都真正吃进了骨子里。
“比你平时那些布防、补局、催命一样的唠叨,好听多了。”
司空长风嘴角一抽。
“你若肯少惹点事,我也懒得唠叨你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苏白一脸理所当然,“不惹事,哪来的今天?”
司空长风被他噎得无话可说。
因为——
还真是。
若没有苏白这一路惹出来的事,哪来的今日苍山之巅,哪来的青莲开山,哪来的门前留痕与门前血规?
有些人,就是天生要把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