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打岔,反而让原本有些沉得发重的气氛,一下又落回了几分人间。
顾长生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“躺不了。”
“命硬。”
苏白点点头。
“这句我信。”
而就在这时,问剑阶高处,谢宣忽然微微拱手,开口道:
“苏剑仙。”
苏白转头看他。
“嗯?”
“今日白王府这杯酒,情面已至。”
“谢某自己的路,也走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既如此——”
谢宣目光扫过门前,再看向那口已成半截残棺的黑棺,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叹意。
“这口棺,要不要由谢某,替白王府再送一句话?”
山下那面素白半月旗下,黑衣侍从心头顿时一震。
来了。
儒剑仙要替白王府,在这个时候,再补一句。
而这句,会很重。
极重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瞬间又被拉回到高处。
苏白看着谢宣,眯了眯眼,随即笑了。
“你说。”
谢宣站在九十一阶,晨风吹动儒衫,整个人气度比来时更高了一分,也更清了一分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顺着山风,落得清清楚楚:
“今日这一棺,白王府记下了。”
“以后凡天启往苍山来者——”
“若无礼,不得近门。”
“若不走阶,不得言青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