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自己刚入九十五时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“这一口酒,你先替我留着。我要自己,把配它的那一步走像样了,再来喝。”
而现在,这门前一刀虽然开得确实像样,可到底够不够“配”得上苏白再补这一口?
顾长生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莽货,听见有酒就只会点头。
至少,今天在这座山门前,他不想再只是那样。
于是他抬头,看着高处台沿边那道青衫身影,咧了咧嘴,竟先问了一句:
“这口酒——”
“是喝刀,还是喝门?”
山下众人顿时一静。
摘星台上,好几个人眼神都同时亮了一下。
这问题,问得漂亮。
至少,比以前那个只知道“给我一口酒”的顾长生,漂亮了不止一层。
无双抱着剑匣,轻声道:
“他真开始会问了。”
雷无桀一脸惊叹。
“这才多久啊……”
司空千落哼了一声,却也不得不认。
“这小子,是长得挺快。”
萧瑟眼底也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色。
不错。
这一问,不是嘴皮子灵了。
而是说明顾长生已经开始知道——
青莲的酒,不是随便喝的。
每一口,都有来路。
也有去处。
所以他得先问清楚,自己这一次,要喝的是哪一层。
高处台沿边。
苏白听见这句,明显也乐了。
“你倒是挺会问。”
顾长生咧嘴。
“刚学的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山下不少人嘴角都是一抽。
你别说,这味儿还真有点像。
苏白哈哈一笑,也不卖关子。
“这口酒——”
“既不是纯喝刀,也不是纯喝门。”
“是喝你自己。”
顾长生眼神微微一凝。
而苏白已接着道:
“前面九十那口,是让你知道,自己这条命不该只会乱烧。”
“九十五那口,是把你这股命火真烧进刀里去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苏白抬了抬酒坛,目光落在门前那片碎棺、残血、毒灰与刀痕之间,眼底那点笑意,竟比先前都更清亮了些。
“你已经替青莲开过锋,清过门,见过脏手,也把棺里的人踹进去了。”
“那这第三口——”
“便是让你知道,你这把刀,从今天开始,算是真认门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顾长生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认门。
不是入门。
不是记名。
不是旁听旁练旁挨打。
是认门。
这两个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