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血水里滚了一遭之后,终于在最后这一下,知道该怎么把自己那口锋,凝到一点上去。
他抬头看着唐鹫,笑了。
这笑,不疯。
也不狂。
很薄。
却很利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今天这口棺——”
顾长生刀尖微抬,指着那半跪半站、肩头血流不止的唐鹫,眼底像有一道黑火在烧。
“该你躺了。”
山下人群,齐齐屏息。
因为谁都看得出来,门前这一刀,要见真正的生死了。
刚才斩棺、破毒、反烟、见血,那都只是“开锋”的过程。
现在,才是“定锋”的最后一下。
若顾长生真能把唐鹫干干净净按进这口棺里,那从今日起,天下提起青莲开山,再提起顾长生,便不再只是“那个踩上九十五的疯小子”。
而是——
青莲剑阁,第一把真正开了锋、见了血、立了门前规矩的新刀。
这分量,足够重。
也足够让所有人重新掂量,青莲剑阁以后到底会长成什么样。
唐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所以此刻,他眼里的怨毒,已不再只是怨毒。
还多了几分近乎疯魔的狠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退不了。
退,死得更难看。
走,也走不掉。
那便只能拼。
拼着今天不活,也要把眼前这把刚开锋的刀,生生崩出一道口子来。
否则,自己这一死,真就只是成了青莲门前的一块磨刀石。
这种死法,比被苏白亲手一剑斩了还屈辱。
想到这里,唐鹫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个青莲剑阁。”
“好一个门前新锋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躺——”
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五指张开,掌心竟不知何时,多出了一枚极小的、几乎像一滴黑血凝成的珠子。
那珠子不大。
甚至比方才那些乌针、毒珠、碎烟都更不起眼。
可它一出现,摘星台上几人的脸色,几乎同时变了一下。
百里东君最先骂出声来。
“妈的!”
“这老狗还真带了这玩意儿!”
司空长风眼神骤沉。
“唐门死血雷。”
雷无桀一愣,随即头皮一炸。
“死血雷?!那不是——”
“对。”
萧瑟声音低沉。
“是那种一旦炸开,方圆数丈之内,不分敌我,毒血、碎骨、机簧、火砂一起炸的东西。”
“唐门自己人都极少带。”
“因为这玩意儿一出,很多时候就不是杀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