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亮的雷无桀、无双、司空千落、叶若依、无心……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少见的确定感。
这座山,会越来越可怕。
而自己,正站在山里。
不是旁观。
是其中一席。
这种感觉,让他胸口那股一直隐隐压着的旧意与新局,竟也在这一刻慢慢对上了一线。
叶若依站在旁边,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,轻声道: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萧瑟沉默片刻,淡淡道:
“在想以后。”
“以后?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天启那些人,再看雪月城、看青莲剑阁、看我——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唇角竟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“就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看了。”
叶若依也笑了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
萧瑟点头。
“自然是好事。”
无心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眼中的那点光,轻轻一笑,没有插话。
有些人,喝了酒,才会热。
有些人,看了一场山门大戏,也会热。
这热,不是冲动。
是知道自己站的地方,真的越来越值。
而另一边,李寒衣望着门前顾长生那道黑衣身影,也终于缓缓把手从剑柄上松开。
唐鹫该死。
抬棺的人也该清。
但这些,已经不需要她替顾长生去做了。
这小子,自己把该开的刀开出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而且——
这对苏白来说,也足够了。
想到这里,她不由偏头,看了一眼高处那个依旧一脸懒散、像只是喝着酒看完一场戏的家伙。
她知道,苏白表面上轻轻松松,其实比谁都在意今天这一场开山。
他在意的,不是别人怕不怕他。
而是这座山,能不能真长出该有的样子。
现在,长出来了。
所以他此刻眼底那点清亮与笑意,才会比先前更真几分。
李寒衣看了一会儿,眸底那层雪意也终于更缓了一线。
这人,总算没白折腾。
门前。
顾长生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高处很多人在看自己。
知道苏白在看,知道李寒衣、司空长风、百里东君、几席都在看,知道山下所有人都在看。
可越是如此,他反而越静了些。
不是冷静得像老江湖。
而是那种刚刚真正完成了一件“替这座山出刀”的事之后,本能地,刀反而更稳了。
这很奇怪。
以前他一旦见血,往往会更躁,更狠,更容易冲。
可今天,棺碎了,唐鹫中刀了,抬棺的人也全被按住了。
他心里那股子一直顶到嗓